喬峰適才看的清楚明白,這木高峰內力霸道剛猛,餘滄海沒討得便宜。
便知這矮道人剛才在花廳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不敢與木高峰破臉,便又找上華山派了。
勞德諾被餘滄海扣住,聽了這話,不禁膽寒魂落,心說:“不曾想我與小師妹暗中察看他們行跡,早就給這老奸巨猾的矮道士發覺了。”
嶽靈珊也是一臉震驚,她以為她和勞德諾跟蹤青城派很是隱蔽呢,可人家都知道。更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,這可如何是好?
喬峰一看嶽靈珊與勞德諾神色便知餘滄海說的不錯,否則以嶽靈珊的性子,必然反駁了。
喬峰朗聲道:“餘觀主,冤有頭,債有主,你無非是對我心懷不忿,此刻當著天下英雄,你我這就劃下道兒來,強存弱亡,勝者為高。”
他也不想和餘滄海因為令狐沖打徒弟的事,沒完沒了,不如一勞永逸。至於什麼展露本領,是不是偷學了別派武學理念,不敬武林前輩等等口實,那無所謂了。
眾人面面相覷,暗暗納罕:“這令狐沖果然夠豪氣,這就和餘滄海判生死了?”
適才的木高峰與林平之倒成了看客。
餘滄海與喬峰相互凝視之際,突然間呼的一聲響,兩個人飛了出來,砰的一聲,落在中間大廳,直挺挺地俯伏不動。
餘滄海一看,身子猛然一顫,面色大變,只因這兩人身穿青袍,乃是門下弟子。
一晚上三撥人找麻煩,餘滄海久經風浪,卻也有些氣急敗壞。
這時就聽一聲蒼老粗豪的笑聲在廳外響了起來:“以大欺小,好不要臉!”
餘滄海哪裡顧得上勞德諾,一把將他震開,雙掌一揮,從窗戶迅疾如電掠出。
劉正風上前一把扶住勞德諾,微微一笑道:“賢侄受驚了。”又看了喬峰一眼,欲言又止,轉身出廳。
喬峰微微嘆息一聲,忖道:“這江湖果真風波不斷,餘滄海對付福威鏢局為了辟邪劍譜,我那君子劍師父派遣師弟師妹去福州為了什麼?他自己並未與我等同來衡山,又是去做什麼了?這麼多人跟青城派為難,又是為了什麼?這裡已經成了是非之地。”
這時餘滄海已經上了屋頂,好多人都外出觀看,此刻夜色深沉,雨絲如幕,散發出清冷迷濛光,但見餘滄海手提長劍在屋頂上疾奔,
黑暗中的劍光幻成了一條白光,人人對這矮小道人的輕身功夫之高,暗暗佩服。
餘滄海在劉府奔行,檢視一週,並沒發現打擊自己弟子的人,忽地掠落廳前。
喬峰不想和餘滄海在這裡糾纏,想到適才那個女童說要給自己出氣,再想到剛才劉正風的欲言又止,便對嶽靈珊道:“我們先走。”
“是!”嶽靈珊招呼一聲:“師兄們,大師兄有令,走。”
喬峰大步邁開,一眾華山弟子也跟在後面,只聽劉正風朗聲說道:“諸位賢侄,慢走不送。”
他是真的不想在自己府邸起衝突,眼見華山派弟子去了,為他解決了一個大難題。
餘滄海心中滋味難以言說,但也鬆了一口氣:“走了也好。”
喬峰等人在門口取了雨傘,走了一程,嶽靈珊忍不住道:“那餘觀主揪著不放我們,簡直壞透了。”
喬峰嘆一口氣:“倘若你們誰給人打了,定然也希望師門長輩出頭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