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靈珊越想越氣,說道:“難道就不講理嗎?他青城派殺了福威鏢局那麼多人,他自己以摧心掌在林家裝神弄鬼,殺人無數,還有臉找你麻煩,這也怪我爹爹,上次罰你跪了一天一夜,也不怕膝蓋廢了,可人家……”
“哼!”但聽一聲沉哼從後方傳來,此刻雖然下著小雨,但這些華山弟子武功頗有根底,對飄來的這聲沉哼,卻聽了個清楚,也只覺熟悉。於是眾人急忙停身,轉首一看,這才發現身後有個身穿青衫的中年書生站在一處房簷下。
喬峰只見他修眉朗目,面如冠玉,五絡長鬚,手拿一把檀木摺扇,倒有幾分儒雅風儀
這時勞德諾等人齊齊奔近,恭呼:“師父,您老安好!”
只有喬峰與嶽靈珊站著沒動。
喬峰是因為他的恩師只有玄苦大師與汪劍通,在他的記憶裡,他們也都已經死了,一時不知如何面對令狐沖的師父。
嶽靈珊是斷定那聲沉哼是爹爹針對自己,自然心有不服。
嶽不群不由厲聲道:“你們兩個過來!”
喬峰向著嶽不群走去,嶽靈珊亦步亦趨的跟上,喬峰抱拳躬身道:“見過師父。”
嶽不群又哼了一聲,嶽靈珊心知不妙,急忙上前一把父親手臂,說道:“爹爹,你喚我們做什麼?”
嶽不群哼了一聲,但卻壓低聲音道:“我讓你們過來見禮,可不可以。”
說話之間,發現喬峰仍舊彎腰躬身,便道:“起身吧。”
喬峰直起身子。
嶽不群道:“衝兒,我讓你帶著師弟們,幹什麼來了?”
喬峰平靜的道:“參加劉師叔金盆洗手大會。”
嶽不群道:“知道是來參會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令狐少俠揚名立萬來了,你哪裡來的膽子打傷青城派弟子,還殺了人家的人!”
嶽靈珊立即不高興地道:“那青城派的人無法無天,大師哥……”
“閉嘴!”嶽不群向女兒蹬了一眼,厲聲道:“此刻是論究本門事務,你是華山弟子,休得胡亂插嘴。”
嶽靈珊極少見父親如此疾言厲色,心中委屈,眼圈已經紅了。
嶽不群向喬峰道:“令狐沖,本門第六戒是什麼?”
喬峰想了想,道:“驕傲自大,得罪同道!”
嶽不群冷哼一聲:“那羅人傑尋釁於你,你贏了也就是了,餘觀主為弟子出頭,你劉師叔為你說和,你敬一杯酒也就罷了。
你做了什麼?竟然還敢挑戰人家,非要將事態弄的不可收拾,讓人笑話嗎?”
眾弟子作出同情關切地神色,看了一眼喬峰。
喬峰淡淡地道:“弟子不知,挑戰餘滄海怎麼就成笑話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