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聽說丞相在出兵前,曾詢問馬參軍,有何良策。馬參軍說:用兵之道,攻心為上,攻城為下,心戰為上,兵戰為下,願公服其心而已。”
阿斗忽然聽到馬謖這個名字,不由得眯了眯眼睛,但轉瞬就舒展,繼續聽趙統說話。
“這句話甚是精闢,臣常在心裡揣摩,覺得大有道理。想那南中一直叛了平,平了叛,始終反覆不定,確實當攻心為上。
所以臣認為,丞相放那孟獲離去,不是中了這人的激將法,而是有意為之,就是要徹底收服這蠻人的心,讓他以後都不敢再叛!”
阿斗笑著聽完,轉對麋威和馬承問:“你二人以為如何?”
“繼武所言甚是,丞相自然不會為這等小計矇騙,應是為了收服其心。”
“繼武兄所言甚是,臣附議。”馬承說。
“朕也附議。”阿斗點點頭,就這麼站了一會,竟然比剛才走動時還要悶熱,於是繼續向前走:
“朕聽說那曹丕已經渡過淮水,看來今年那邊怎麼也要交兵一場,你們覺得這一戰如何?”
這一問,讓三人沉默更久,等阿斗走到腿腳痠麻時,還是沒人回話。
他在心中輕輕一嘆,麋威也就罷了,趙統和馬承與趙雲、馬超相比,確實相差甚遠。
這也是蜀漢如今的現狀,先輩凋零,小一輩卻遠不如先輩……
也難怪馬謖這種人能在蜀漢獨領風頭,實在是矮個裡面挑高個——短中取長。
“如何都不說話?我等之間又何必拘泥?有什麼話儘管說就是了。”
阿斗正要主動點名發問,忽然見黃皓從那邊跑來,喘著粗氣說:“陛下!相府長史向朗求見……還有董允和費禕,還有大鴻臚何宗,他們都來了。”
阿斗一怔,奇怪道:“好大的陣仗。這是出了何事?”
“小臣不知。”
“陛下,臣認為應該與那東吳來使有關。”麋威說。
“這就更奇了。”阿斗嘀咕一句,“不管如何,他們來了,朕總要去見見,看來今日是沒法繼續與三位習武了。”
“陛下有事,臣等自當告退。若陛下有所差遣,臣等隨時領命。”麋威說。
阿斗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,讓馬承三人都笑了,然後忙上前幫阿斗卸甲。
“陛下,”趙統說:“卸甲以後,萬萬不可貪涼,此事家父曾再三告誡臣,說是對身體大有妨礙。”
言罷,就把手巾遞給黃皓,示意黃皓為阿斗擦汗。
阿斗忙鄭重答應:“叔父這麼說,一定有他的道理,朕當銘記在心,不敢或忘。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厚德,但是尊卑有序,人言可畏,如此稱呼,臣與家父萬萬不敢擔當!”趙統咕咚一聲就跪在地上。
“誒,這裡又沒有外人,你快快起來。”阿斗上前拉起趙統,歉意道:
“叔……你父親對朕有兩次救命大恩,朕叫他一聲叔父,外人又能說什麼?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,朕自然不會讓你為難。”
趙統感謝稱讚不已,又把卸甲以後的注意事項都說了,“陛下,卸甲後當立即擦乾汗水,再披上外衣,避風、補水、靜養,萬萬不可背道而行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