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斗對此事也略有所知,古代好像有種病叫“卸甲風”,不少人都因此而死,事關自身性命,他自然牢牢記住。
這邊收拾好後,他與三人作別,與黃皓前往玉堂殿。
到了殿外,就見相府長史、董允、費禕三人站在走廊右邊,大鴻臚何宗一個人站在走廊左邊,雙方涇渭分明,神情冷淡。
見阿斗到來,幾人紛紛迎上,恭敬行禮:“陛下。”
“諸位愛卿免禮,且隨朕入殿再談。”
各自落座後,依然向朗、董允、費禕坐右邊,何宗獨自坐左邊。
“朕方才在禁苑習武,讓愛卿久等了。不知有何要事?”
言罷,何宗立即避席起身,態度恭敬地說:“陛下想來也知,那東吳使臣不日就將前來成都,臣身為大鴻臚,理應負責接待來使事宜。”
“理應如此。”阿斗說,這大鴻臚就相當於後世的禮部和外交部。
“可臣本已擬定章程,誰知向長史卻再三批駁,臣愚鈍不解,只好請陛下聖裁。”
阿斗心中更感驚奇,什麼時候他這個擺設皇帝也能聖裁了?這件事有問題,很有問題。
“向卿?這又是為何啊?”他用一種商量的口吻詢問,語氣遲疑。
“陛下,”向朗同樣避席起身:“臣絕不敢擅自批駁大鴻臚,實在是事出有因。”
何宗悶哼一聲,神色極度不滿。
“陛下,”向朗接著說:“自從陛下繼位以來,與東吳使臣來往,一向都是臣等代為處理,從來不敢驚動陛下。
可這次大鴻臚竟然要陛下來出面接待東吳使臣,這讓臣如何能同意?”
“陛下如今已除服,理應參與國事,臣請陛下出面接見東吳使臣,於情於理都符合禮制與舊例,臣不知有什麼不妥?難道向長史希望陛下一直在宮裡守制?”
乖乖!阿斗睜大眼睛,這兩邊上來就動真格了啦?接著他也心生疑惑,這何宗到底想幹什麼?他怎麼不知道朝中還有這麼一個關心他的“忠臣”呢?
“臣絕無這等妄念!還請大鴻臚慎言!”
向朗急忙否認,連旁邊在座的董允和費禕也不由站起身,插言道:“大鴻臚,陛下面前議事,還請據實而言,怎能任意攀扯,誤陛下視聽?”
“哼!若非如此,你們為何要百般阻攔此事?如今丞相遠在南中,東吳來使,本應由陛下出面,我這就是在據實而言。”
阿斗見何宗獨自面對向朗、董允、費禕三人,竟然絲毫不落下風,甚至還有優勢,不禁對何宗刮目相看。
好奇之下,他認真回憶與此人相關的資訊。但不論是他的,還是劉禪的,有關何宗此人的資訊都極少。
只能從劉禪那邊確定何宗是蜀人,劉璋時期就是太守,劉備入主益州後任從事,後來還曾勸進劉備稱帝。
這麼一看,這人也許是跟王謀一樣的忠臣?但阿斗總覺得有一絲不對味,這何宗給他的感覺,與王謀和尹默給他的感覺不太像啊。
而且這一幕,是劉禪當上皇帝以後,前所未有的,可謂事出反常。
這讓阿斗心裡更加警惕,決定暫時先當個觀眾,在沒有弄清楚他們目的之前,不輕易表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