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與孫權從小就一起讀書,相交莫逆,明白這次來使事關重大,但結果卻收穫寥寥。
這季漢只答應派兵在邊境作勢響應,明確表態不會當真出兵,任憑他如何勸說恐嚇也無用。
哎!胡綜落寞地想,也許這趟由諸葛瑾來,結果會有所不同吧。
如今這益州由諸葛亮專權,那小皇帝事事以諸葛亮馬首是瞻,他們送來這曹丕車蓋,縱然能激怒小皇帝,也無法左右益州朝政啊!
就這樣,胡綜帶著滿心遺憾與資訊差,離去了。
陽春三月這天,風和日麗,鳥語花香。
阿斗身穿甲冑,左腰配劍,右腰繫著箭囊,背後負弓。大步流星地走出皇宮,身邊隨侍宦官都小跑著跟從。
全程左手握住劍柄,神情肅穆威武,像個即將出徵的將軍。來到車駕前,揮手拒絕想要幫忙攙扶的人,獨自利落地登上車駕,昂首肅立。
隨行眾人見皇帝如此英武,全都自發地打起精神,滿心自豪起來。
其實按阿斗本意,是想騎馬出行的,但這個想法遭到眾人一致反對,只好作罷。
今天是他舉辦射宴的日子,原本打算就在皇宮禁苑舉行。
但後來一算人數,發現禁苑太過狹小,況且這麼多武將入宮,也會給女眷造成不便,於是綜合考慮下,就把射宴地點改在射山。
車駕緩緩駛入主道,沿途街道空蕩蕩靜悄悄,只有巡視士卒的身影。
這是阿斗特意吩咐的,清道雖然會影響百姓生活,但阿斗認為,這總比強迫百姓跪在路上要好一些。
畢竟他身為穿越者,不喜歡對人跪拜磕頭,也不喜歡別人對他跪拜磕頭,所以推己及人之下,就下了這道命令。
一路順利的來到射山,諸多將官已經列隊迎接,等阿斗下車後,一起行了拜禮。
“諸位愛卿免禮。”阿斗笑著伸手虛扶:“今日諸位大多甲冑在身,就不必拘泥禮數了,快隨朕入席吧!”
言罷,他就在眾人簇擁下步入一片平地,這裡早已事先佈置好宴席,當下分尊卑入座。
在侍從送上酒食期間,阿斗環顧四周,宿衛與虎賁郎對各個要道嚴防死守,做足了護衛工作,身邊也有十餘名虎賁郎按劍而立,由麋威統領值守。
下方坐著二十餘名將官,對阿斗來說大多數都是生面孔。他端起酒杯,起身笑著說:“今日朕也是個士卒,就不與諸位將軍講禮數了。”
言罷,下方傳來一陣笑聲,但很快就斂去,眾人也紛紛舉杯起身。
“在座諸位將軍是我季漢的棟樑柱石,朕對你們欽慕已久,今日有機會相見,朕心中甚是歡喜,還請與朕滿飲此杯。”
“臣為陛下祝!”
阿斗連續祝酒三次,坐下說:“朕舉辦這射宴,是為了弘揚武德。所以今日此宴只講武事,不言文事。眼下風輕日暖,可謂天公作美。
但在朕看來,就算今日颳風下雨,這射宴也依然要舉辦。只因咱們這些武人,可不懼這區區風雨!”
言罷,喝彩叫好聲轟然響起,把山林裡的群鳥都驚動了,撲騰著翅膀飛到天上,徘徊半晌才重新落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