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著這些事情,宦官就來稟報:“李豐在外求見。”
阿斗頓時心中一沉,預感到不妙,按說他讓李嚴來參加正旦大會,這對父子要來也不會這麼早來,如今這李豐突然前來,恐怕事情有變。
“請來。”
不多時,李豐到來,等見禮過後,阿斗主動屏退旁人,只留下黃皓服侍。
“李卿怎麼來了?中都護可好?”
“陛下,家父安好,只不知這次大朝會,是陛下有意讓家父來朝,還是那人的意思?”
阿斗一怔,“自然是朕的意思,李卿何出此言?”
“陛下糊塗啊!”李豐立即說:“那人權傾朝野,家父如何敢來?陛下讓家父來朝,豈不是自投羅網?”
“自投羅網?”對方歪打正著,讓他又是尷尬又是失望:“此言是否太過?中都護乃國家重臣,那人就算膽量再大,也絕不敢這麼大逆無道。”
“陛下還是太小覷這人了,”李豐連連搖頭:“縱然明著不敢,但私下裡呢?
況且臣先前也與陛下說過,正是有家父在外製衡,陛下才能有今日的安穩,如果家父入朝,恐怕陛下與家父都將成為階下囚矣!”
這意思是鐵了心要擁兵自重了?阿斗微微睜大眼睛,呼吸也變得粗重,一時間怒氣上湧,說不出話來。
“臣聽說那人班師歸來,陛下竟然親自出城郊迎?這是為何?”
“額……哎!”阿斗趁機長嘆一口氣,調整好狀態,狂飆演技:“還能如何?人人都勸朕去郊迎,朕還能如何?”
李豐盯著他,這時也跟著輕嘆一聲,“陛下能屈身容忍,這是明智之舉。”
“李卿,正是因為朕這些時日過得太憋屈,才想請中都護來朝中啊!你哪裡知道,朕出城郊迎還不算完,這些人還讓朕去閱兵……
閱兵也就罷了,還讓朕穿著重甲去閱兵,就是想讓朕在天下人面前出醜丟人,幸好朕這幾個月勤於習武,才沒有讓這些人得逞。
還有這少府,這些人看朕做出點小事,就把少府給換人了,若這新任少府不配合朕,朕還如何讓人做事?
李卿,快讓中都護來朝吧,否則朕快給這些人逼死了!”
“陛下息怒,”李豐面帶笑意地勸說:“陛下難道忘記了?臣上次就告誡過陛下,要韜光養晦,若是陛下表現得太過出彩,是禍非福。
如今這些人只是在這些小事上為難陛下,陛下應該慶幸才是。”
慶幸你媽個頭,阿斗在心裡大罵,狗東西還教訓起朕來了!
“慶幸?朕跟這些人拼了!”阿斗說著就站起身:“列祖列宗和先帝都在看著朕,朕跟這些人拼了!朕絕不做孝愍二世!
黃皓,去把劍都拿來,再去召集將士,咱們殺去相府!給李卿也披上甲,今日要麼他們死,要麼我們活!”
黃皓高聲應答,語氣無比興奮,撒腿就要往外跑。
李豐大驚,連忙一把抱住黃皓,氣得揮拳就打,“狗奴你還真去啊!”
黃皓臉上捱了一拳,怒目圓睜地叫道:“狗奴你打誰?”攥著雙拳就與李豐廝打在一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