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過譽,臣不敢當。”馬承說:“其實臣也沒做什麼,那些羌胡聽說臣的身份和來意後,態度極為熱忱,還沒說幾句,就一口答應臣等的要求。”
“你父親驃騎將軍,神威天將軍的大名深入羌胡人心,所以事情才會這麼順利啊。”阿斗感嘆。
馬承與之前相比,眼窩更加深陷,整個人也瘦了一圈,臉盤顯得更加狹長,如果換上羌人服飾,那就活脫脫是一個羌人。恐怕這也是馬超一家能這麼深得羌人信服的根本原因所在。
接著他們不再這麼嚴肅地談論公務,轉而聊起了一些輕鬆話題,阿斗也從馬承口中得知一些羌胡訊息,直到諸葛亮前來求見,才意猶未盡地結束這場見面。
等見了諸葛亮,阿斗就笑道:“剛才馬承已經告訴過朕,這隴西羌胡果然心向漢室,丞相真是料事如神。”
“陛下過譽。”諸葛亮躬身謙辭:“這都是先帝遺德,驃騎將軍餘威所致,與臣並無關係。”
“丞相無需過謙。”阿斗略作停頓後說:“雖說這些羌胡願意相助我們,但這些羌胡是什麼德性,想來丞相很是清楚。”
“羌人與胡人風俗相似,沒有固定居所,逐水草畜牧而生,以力為雄,而不講禮儀道德。”
“正是。羌胡以力為強,而不講禮儀道德。”阿斗說:“朕覺得這些人選擇我們,不是因為漢室遺德,只是認為我們比偽魏好些罷了。
所以對這些羌胡,不能只講仁義,還要講利益。給他們好處,讓他們多吃些甜頭,才能穩住這些羌胡。丞相以為如何?”
“陛下聖明。”諸葛亮說:“臣往後與羌人來往,會以陛下此言為準則。”
“多跟他們做些交易,再花錢徵召一些騎士。”阿斗說:“我們的騎兵太少了。雖說這些胡騎不太好用,但總比沒有的好。”
諸葛亮一一應諾,等阿斗不再吩咐後,才開口說:“陛下,此次除了馬岱這些人回來了,臣派往隴西的人也回來覆命了。”
“哦?”阿斗目光一亮:“可有好訊息。”
諸葛亮笑著點點頭:“託陛下鴻福,隴西士民對偽魏早已積怨多時,聽說陛下天兵將至,無不翹首而待,皆願為陛下效命。”
“跟朕有什麼關係?”阿斗笑著搖搖頭:“都是漢室遺德和丞相籌劃的好啊!”
“陛下方才命臣無需過謙,可如今陛下為何也如此謙遜?”
阿斗一愣,接著笑道:“許久沒見丞相如此歡喜了。”
“這次北伐遠比臣預想中要順利,臣確實有些失態。”諸葛亮怔了一下說:“陛下,臣方才還遇到了一位俊傑,考效其言行,可謂涼州上士,陛下可有意一見?”
姜維這個時候就來了?阿斗不自覺地坐直身子:“當然要見!涼州上士,好久沒見丞相如此誇讚一個人了!朕當虛心以待。”
“此人正在外候見,陛下命人傳來即可。”
阿斗身子動了動,想著要不要起身親迎,但旋即覺得這麼做太過突兀,於是吩咐道:“黃皓,你去把人請來,一定要恭敬有禮。”
“唯。”黃皓躬身應答,然後趨步前去,不多時就引著一年輕人前來。
“草民姜維,參見陛下。”
“姜君免禮。”
等姜維起身,阿斗凝目細望,見姜維濃眉大眼,五官立體,身材高大結實,衣著樸素,整體氣質精幹機敏,十分不凡。
“姜君一表人才,令朕見了好生歡喜。”阿斗笑著說:“請入座再談。”
接著他照常詢問姜維的基本情況,得知姜維表字伯約,天水冀縣人,是當地的豪族,父親早亡,與母親相依為命,如今才二十七歲,但已經做過天水郡上計掾,現在更是涼州兵曹下的屬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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