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魏軍退了。”諸葛亮說。
阿斗雙眼緊盯著戰場,短時間裡思緒如潮,如同坐過山車一樣,跌宕起伏,大起大落。
在看到武剛車成功剋制騎兵,造成魏軍騎兵大量傷亡後,他的喜悅無以言表,拼命剋制,才沒有忘情地放聲歡呼,手舞足蹈。
可在看到魏軍撤兵,他的喜悅從高空跌落,充滿失望與遺憾。
“哎!哎!這張郃太難纏了,見機如此快!若是他敢跟我軍交戰,定然能斬獲更多!”
“此人久經行伍,實乃我軍大敵。”諸葛亮說。
“如今偽魏退兵,我們的目的怎能達到?縱然殺傷了這些騎兵,偽魏恐怕不會就此撤離隴西!”
諸葛亮沉默了一時,拱手說:“陛下,既然戰局有變,臣想去陣前觀戰。”
“好,是該去看看魏軍營寨,都打了一年多仗,朕還不知道魏軍營寨是什麼樣子呢!”
諸葛亮一怔,忙說:“陛下萬金之軀,不可涉險。請陛下坐鎮中軍,由臣去觀陣。”
“魏軍都跑了,還有什麼危險?”阿斗拒絕道:“丞相不必多言,我們一起去看看。”
諸葛亮躊躇一會,輕嘆一口氣說:“矢石無眼,陛下此去萬勿擅自行事,當多珍重。”
“丞相放心,朕這個皇帝可沒做夠,比誰都惜命呢!”阿斗笑著說:“丞相去哪裡,朕就去哪裡,絕不會亂跑亂看。”
諸葛亮露出一絲笑意,又搖搖頭,吩咐隨行將官起行,前往戰場前線。
武剛車陣雖然剋制了騎兵,但當魏軍選擇撤軍時,弊病登時暴露無遺,笨重的武剛車移速緩慢,又不能拋下不管,於是漢軍只能眼睜睜看著魏軍撤回營寨,留下一地垃圾。
在定北軍護衛下,阿斗與諸葛亮來到陣前,距離魏軍營寨不過一里距離。
他們越眾而出,繼續向前,直到魏軍營寨兩百米外才停下。關興和趙統很緊張,讓軍士豎起大盾,把皇帝和丞相保護得密不透風。
這個距離雖然超出尋常石矢射程,但若是大黃弩或投石車,照樣能打到。
為了觀察魏軍營寨,阿斗和諸葛亮都騎著馬,也沒有什麼儀仗排場,在魏軍視角中,這一群人不過是些蜀賊將領罷了,他們這時驚魂未定,哪裡有工夫理會這些。
魏軍營寨並不像漢軍那樣,把街亭道牢牢堵死,而是分成三座營寨,成品字形,每座營寨間隔一兩裡。
諸葛亮凝目看了一會說:“陛下,最前面這座營寨,應是魏軍的中軍大營,士卒多為步卒,後面兩座營寨則多是騎兵。”
“丞相何以知曉?”
“臣方才有留心魏軍動向,見步卒多入此營,而騎兵多入後面兩營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丞相果真心細如髮。”
這件事別說是阿斗,就是在場其餘將官,也大多不曾留心。只因他們大多在琢磨能否趁機攻打魏軍營寨,所以才急匆匆趕來陣前檢視形勢。
可此時看到魏軍營寨,眾人都被潑了一盆冷水,那股熱切盼望都冷了下來。
魏軍營寨雖然不如漢軍營壘那麼堅固,但壕溝、拒馬、鹿砦、壁壘、攔柵,該有的都有,可謂樣樣俱全。
“誒!”阿斗輕嘆一聲,望著眾人說:“諸君試想,若是我等與張郃易地而處,可會佈置這般周全細緻的營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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