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門外大街，泰豐樓。
王胖子正盤算賬目，一抬眼，瞧見蘇牧牽著蘇小棠邁進門檻。
他滿臉堆笑，迎了上去。
“哎喲，蘇師傅來了！南怎麼樣？那房子還行？”
王胖子一招手，喚來賬房的一位大媽。
“快，帶小丫頭去裡屋暖和暖和，備些甜點小食，給丫頭甜甜嘴！”
蘇牧看著妹妹乖巧地跟著大媽進了屋，暗自點頭。
這王掌櫃精明歸精明，但辦事確實局氣。
拿住妹妹，等於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。
“王掌櫃，房子寬敞，就是那院子裡的飛禽走獸多了點。”
王胖子一愣，隨即拍著胸脯保證：“這年頭世道亂，您要是在院裡受了憋屈，言語一聲！咱爺們不能叫外人欺負了！“
“蘇師傅，昨兒那頓，鄧將軍可是讚不絕口，你看，今兒咱們是不是定幾個川菜招牌？”
“晚點再說。”
蘇牧擺了擺手，先進了廚房。
一進門，熱氣混合著怪味撲面而來。
案板刀勺碰撞，幾個幫廚正低頭忙活。
劉成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，手裡盤著個紫砂壺。
見蘇牧進來，他眼皮一耷拉，從鼻孔裡擠出一聲冷哼。
蘇牧沒搭理他，目光掃過整個後廚。
昨兒忙著救場沒顧上看，今天這一看，蘇牧的眉頭首接擰到了一塊。
泔水桶大敞著蓋，一股子發酵的酸臭首衝腦門。
生熟案板混著用，上面結著一層厚厚的黑垢，連木頭的本色都看不出來了。
抹布發黑發硬，隨意搭在灶臺上。
最離譜的是，灶臺邊一小盆剩下的肉餡，就這麼毫無遮擋地暴露著，表層己經變色。
蘇牧走上前，伸出手指在肉餡上按了按。
黏糊糊的。
前世幹了那麼多年廚師，蘇牧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！
他二話不說，端起鐵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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