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北平，天己經熱了起來。
然而泰豐樓後廚更熱。
幾口大灶燒著火，蒸籠冒著白汽，案板上擺滿了雞、鴨、豬肉和各色配菜。
百人同鄉宴還剩兩天。
後廚上下，沒人偷懶。
蘇牧站在案板前，手裡拿著一盤切好的雞絲。
他看向楊文學。
“這盆雞絲，你切的？”
“是，師父。”
楊文學擦了把額頭的汗，站得筆首。
蘇牧把雞絲放回案板，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沒糟踐東西。”
楊文學眼睛一亮。
旁邊幾個學徒也跟著鬆了口氣。
這些日子，他們算摸清楚了。
蘇師傅平日裡好說話，甚至還有點懶散。
可只要圍裙一系，站到灶臺邊上，臉色就變了。
食材不新鮮，不行。
案板不乾淨，不行。
肉絲切斷了，不行。
蔥段長短不一，更不行。
前兩天有個小學徒切雞片，圖快，刀下得猛了些，半盆雞片厚薄不均。
最後被蘇牧罵的臉都綠了。
從那以後，後廚再沒人敢拿“差不多”三個字糊弄蘇牧。
“文學。”
“師父。”
“去準備粉蒸牛肉的肉片，厚薄要一樣。”
“明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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