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劉，您開什麼玩笑！”
閻埠貴把那張票子往前遞了遞。
“這上面印著大頭呢！昨天還能買一斤棒子麵，今兒怎麼就變一萬塊了？”
老劉翻了個白眼，把長筷子往油鍋沿上一磕。
“閻老師，我得養家餬口。”
“您去打聽打聽，這紙票子，現在一天一個價。”
閻埠貴手一哆嗦，轉身就往東西糧鋪跑。
到了糧鋪外面，己經圍著裡三層外三層的人。
“掌櫃的！我有錢，我有一千塊金圓券！”一個穿著長衫的男人擠到櫃檯前，把一沓票子拍在桌上。
夥計連看都沒看，連推帶搡把人往外趕。
“去去去！什麼金圓券，廢紙一堆！要買東西，拿現大洋或者小黃魚來！沒錢就滾蛋，別擋著別人做買賣！”
旁邊一個穿著短衫的漢子，從懷裡摸出幾塊袁大頭，往櫃檯上一拍。
夥計立馬換了張笑臉，麻利地扛出一袋大米，送出門外。
“得嘞！爺您拿好，慢走！”
閻埠貴看著這幅景象，兩腿膝蓋一發軟，首接跌坐在青石板上。
一千塊金圓券。
那可是他大半輩子的算計，是從牙縫裡摳出來的棺材本，今兒就全打水漂了！
“哎喲喂——”
閻埠貴雙手死死摳著地磚，扯開嗓子嚎了起來。
訊息很快傳回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大院。
中院裡，易中海剛收拾好，正準備去軋鋼廠上班。
傻柱從外面竄進來。
“易大爺！出大事了！街上的鋪子不收新錢了，糧價一天漲了十倍！”
易中海臉色一變。
“當真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街上都亂套了，閻大爺在街口哭得站不起身，是我給架回來的！”
易中海嘴唇瘋狂哆嗦著，兩眼往上一翻，首挺挺往後仰倒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手裡的茶缸子砸在地上滾出老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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