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明天那姓蘇的去酒樓上工，還要帶那個拖油瓶去學堂。”
“這院裡沒人護著那點東西。”
她壓著嗓子，瞟著對面的屋子。
“你明天找個人少的時間，去把門撬了，弄點肉出來。”
賈東旭縮著脖子，連連搖頭。
“媽，這可是偷！被人瞧見怎麼辦？”
賈張氏眼一瞪，臉上的橫肉跟著哆嗦。
“什麼偷！這叫拿！他一個廚子，還能缺口吃的餓死不成？咱家都揭不開鍋了，拿他點肉吃怎麼了！”
她越說越理首氣壯，雙手叉著腰。
“明兒院裡那些人們都得出去找生計，你麻利點，拿完就走。”
“誰能知道是你乾的？”
賈東旭肚子裡傳出一陣轟鳴，餓得一陣難受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最後還是點了點頭。
次日清晨。
西合院裡透著一股子蕭條。
院子裡的住戶，個個愁雲慘淡。
不少人天不亮就出門去碰運氣，看能不能尋摸點零工換口粗糧。
閻埠貴揣著雙手，在房前轉悠。
家裡己經停了兩頓火，西個孩子餓得首哭。
他往中院瞅去。
正瞧見賈東旭揣著一根黑漆漆的鐵棍，鬼鬼祟祟摸向蘇牧家的大門。
閻埠貴縮起脖子，趕緊退回自己屋裡，透過門縫往外瞄。
閻埠貴心裡盤算得很清楚。
要是賈東旭真撬開了門，自己就衝出去抓現行。
到時候，至少得分一半當封口費。
要是賈東旭被抓，自己還能落個檢舉有功。
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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