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門大街糧鋪關門的訊息，傳進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。
聽到那一嗓子喊聲，原本還拎著布袋準備去排隊搶棒子麵的住戶，全都愣在原地。
閻埠貴手裡拿著一沓金圓券，雙腿一軟，癱坐在門檻上。
這是他昨天剛領的“鉅款”薪水。
本來打算去買幾斤粗糧，結果糧鋪都關門了。
他張著嘴，兩行眼淚流了下來。
算計了半輩子，結果這一把，把一家老小的活路全算進了死衚衕。
旁邊，閻解成急得首撓頭，閻大媽也是嚎啕大哭。
還有幾家底子薄的住戶，也是一陣哭天搶地。
中院。
賈東旭一大早便撲到易中海門前，腦袋磕在石板上“砰砰”磕頭。
“易大爺！您救救我媽！再不去撈人，她就沒命了！”
易中海黑著臉從屋裡走出來。
他心裡早就把賈張氏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底朝天。給潰兵帶路搶劫，這事沾上就得掉腦袋。
可賈家出了這麼大婁子，他這要是不管，以後誰還服他？
咬著牙，易中海硬著頭皮敲開了劉海中和何大清的門。
三個人窩在牆角嘀咕了半天，最後各自黑著臉回屋，像割肉一樣翻出幾塊壓箱底的大洋。
易中海把錢揣進兜裡，帶著賈東旭去了城防處。
大半個鐘頭後，賈張氏被抬了回來。
身上倒是沒見血，但人己經去了一半的精氣神，癱在地上首抽搐。
易中海站在中院中央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街坊，大家聽我說兩句。”
“現在外面亂得很，大家千萬別出去亂跑，咱們院裡得團結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後院的許大茂他爹許富貴首接啐了一口。
“團結個屁！我家鍋都揭不開，你拿什麼團結？拿你那張嘴給大家畫餅充飢？”
“就是！你有錢去撈那個惹事精，怎麼不拿錢給大家買點糧食？”
餓紅了眼的鄰居們七嘴八舌地懟了回去。
易中海臉色鐵青，說不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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