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西個亂兵留下的暗紅血跡，就凍在賈東旭腳邊，還沒幹透。
賈東旭看著那把刀，想到了昨晚的場景，喉嚨發緊，雙腿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幾步。
原本圍上來的幾個人，頓時作鳥獸散。
他們是餓，但還到不要命的地步。
昨晚這煞星廢了好幾個人的手腳，切他們這幫平頭百姓，還不是跟切蘿蔔一樣？
蘇牧嗤笑一聲，把刀收回袖子裡。
他牽著小棠，從容不迫地穿過院子，走出大門。
身後，只剩下一群人膽寒又嫉妒的目光。
前門大街，泰豐樓。
蘇牧掀開門簾走進去。
大堂裡空無一人，只有兩個迎客的夥計站在門口。
後廚倒是有人。
七八個廚子和夥計全蹲在牆邊，垂頭喪氣。
只有楊文學一個人站在案板前。
手裡拿著菜刀，一刀一刀，篤篤篤地切著蘿蔔絲。
這是蘇牧讓他練習的基本功，不管多大亂子，手裡的活兒不能停。
蘇牧看了一眼，暗自點頭。
這徒弟沒白收，踏實本分。
“師傅，您來了。”楊文學放下菜刀，趕緊拿毛巾擦了擦手，迎上前來。
蘇牧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切得不錯，再練練就能上灶了。”
楊文學憨厚地撓了撓頭。
角落裡的夥計趙順抬起頭，苦著臉開口。
“蘇師傅，您還有心思看切菜呢。”
“外頭天都塌了。”
蘇牧拉過一張椅子，大馬金刀地坐下，順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。
“塌不了。”
“就算塌了，個子高的頂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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