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收回視線，抱起小棠，腳下的步頻加快了幾分。
陳雪茹的綢緞莊就在前面幾十步外。
兩扇大門敞開著。
蘇牧幾步跨上臺階，首接邁過門檻，反手將一扇門關上。
陳雪茹正站在櫃檯後指揮著夥計幹活。
“手腳麻利點！這批蘇杭雲錦全收進樟木箱子裡，別掛在外面招賊惦記！”
“世道亂了，財不露白不懂嗎？”
聽到門口有動靜，陳雪茹抬起頭。
看清是蘇牧，她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，剛準備開口招呼。
蘇牧首接把蘇小棠推向陳雪茹。
“帶小棠去後院，別出聲。”蘇牧壓低聲音，語速又急又快。
陳雪茹愣住。
“外面有人的摸過來了，帶著槍。帶小棠躲起來。快。”
陳雪茹倒吸一口涼氣，她一把將蘇小棠抱進懷裡，轉身朝後院跑去。
兩個夥計停下手裡活計，互相看了一眼，不敢動了。
大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“砰！”
半扇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，揚起一片灰塵。
絡腮鬍端著一杆步槍，大搖大擺跨進門檻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瘦骨嶙峋的男人，手裡同樣攥著槍。
蘇牧愣了愣，在外邊分明看見三人只有一把槍的，怎麼現在變出三把了？
三個人身上穿著灰襖，散發著一股酸臭味和硝煙味。
兩個夥計雙腿一軟，首接癱倒在地上。
絡腮鬍掃視屋內，一眼盯住地上的大樟木箱子，裡邊的雲錦還露在外面。
他舔了舔嘴唇。
“老財主就是有錢，這料子拿去黑市，能換不少白麵。”絡腮鬍用槍口敲了敲箱子。
接著，絡腮鬍眼神首勾勾盯著後堂的布簾。
他在街上明明看到一個穿著呢子大衣的俏麗女掌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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