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口頂在絡腮鬍的眉心。
“誰敢動一下，我讓他腦袋開花。”蘇牧語氣平淡。
兩個潰兵定在原地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不知道怎麼辦了。
絡腮鬍感受到眉心貼著的金屬溫度， 也不敢動了。
“好漢……好漢饒命……”
蘇牧低頭看著絡腮鬍。
“帶著他滾。不然今天全留在這兒當肥料。”
絡腮鬍連連點頭。
“好漢饒命……我們這就滾……”
兩個同夥趕緊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他。
三人連地上的槍都沒敢撿，轉身跌跌撞撞衝出大門，消失在街角。
蘇牧收起手槍。
“把門板上好，今天歇業。”他踢了一腳地上的夥計。
兩個夥計連滾帶爬地爬起來，跑去搬厚重的木門板。
隨著木板一塊接一塊插進門槽，大門終於被封了起來。
陳雪茹牽著小棠慢慢走出來，雙腿還在發軟。
蘇牧拉過一把椅子讓她坐下。
“外頭己經爛透了。你這點身家，擋不住那些餓極了的兵痞。”
“關門吧！過陣子風頭過了再說。”
陳雪茹盯著蘇牧，眼底異彩連連。
眼前這個穿著長衫、看著溫吞的男人，動手時沒有半分猶豫，比那些土匪還要狠辣。
她歇了一會，重新站起來，拿起茶壺，給蘇牧的茶碗添滿水。
“蘇爺，今天要是沒您，我這店，還有我這個人，全得交代在這兒。”陳雪茹聲音帶著後怕，桃花眼泛著水光。
“聽你的，關門！”
“這世道，掙錢還有什麼用？有命掙，沒命花。我一介女流，就算算盤打得再精，也擋不住別人的槍桿子。”
蘇牧靠在椅子上，看了看時間。
“行了，別訴苦了。你這店底子厚，餓不死你。”
“先關門，現在開門引來的都是災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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