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豐樓大堂，人聲鼎沸。
夥計端著紅木托盤穿梭在過道間，滿室都飄著肉香。
“砰！”
大門方向陡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。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頭一腳猛地踹開，木屑撲簌簌往下掉。
大堂裡的喧鬧戛然而止。
所有食客停下筷子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門口。
三個穿著灰襖的男人跨進門檻。
打頭的絡腮鬍大步流星走向靠門的一張八仙桌，將手裡那杆長槍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咣噹”一聲悶響，震得桌上的茶碗首跳。
絡腮鬍大馬金刀拉開長條板凳，一屁股坐下。
身後兩個同行的瘦高個分坐兩側。
幾個離得近的食客臉色變了變，悄悄往後縮了縮。
這些天北平城外炮火連天，不少打散的潰兵混進城內，三五成群，手裡有槍便自立山頭。
這些人沒了編制，沒了軍餉，老百姓遇見他們，只能自認倒黴。
酒樓客棧，向來是這幫人打秋風的首選之地。
王胖子站在櫃檯後，頭皮一陣發麻。
他深吸氣，強行擠出一個笑臉，從櫃檯後繞出來，一路小跑迎上前。
“三位爺，快坐快坐。”王胖子彎著腰，雙手在身前搓了搓。
“想吃點什麼？小店的清湯燕菜、蔥燒海參……”
“少跟老子報菜名！”絡腮鬍打斷王胖子的話。
他鼻子用力吸了吸空氣中的味道，嚥了一口唾沫。
“什麼味兒這麼香？”
絡腮鬍一把揪住王胖子的衣領，將他拽向自己。
“把你們後廚最香、最肥的肉，給老子端上來！動作快點，餓死老子了！”
王胖子被勒得喘不過氣，雙手連連作揖。
“得嘞！三位爺稍候！這就給您安排！”
王胖子掙脫開，後退兩步，轉身衝著後廚方向大喊：“後廚！火爆肥腸一盤！紅油肚條一盤！過油肉一盤......動作麻利點！”
喊完，王胖子親自提著大銅茶壺，給三人倒滿茶水，這才退回櫃檯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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