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鈞垂眸看著身下坐姿恭順、心神戒備卻全然聽話的白玄，眸底掠過幾分深意，緩緩開口：“心中是不是滿是疑惑，疑惑貧道為何單獨留下你一人？”
白玄抬眸，神色坦誠拱手：“老師，弟子心中的確存有諸多不解。”
鴻鈞指尖輕點高臺玉座，語氣平淡首白，開門見山：“先說鴻蒙紫氣一事，貧道未曾賜予你，心中可有芥蒂？並非貧道不捨，而是此物於你無用，反倒會桎梏道途，於你百害無一利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白玄從容應聲，心底早有考量，“弟子行走混元大羅金仙之道，無需天道紫氣成聖，強行持有，反倒道途相悖。”
鴻鈞微微頷首，神色凝重幾分：“你明白便好。鴻蒙紫氣繫結天道權柄，持紫氣者，一言一行皆在天道監控之內，深度繫結洪荒天道因果。貧道，不想你深陷其中。”
此話一齣，白玄心神驟然一震，當場愣住。
他腦中飛速翻湧，一時拿捏不準鴻鈞深意。
不讓自己沾染紫氣、繫結天道，是有意讓自己超脫天道體系之外？還是鴻鈞佈下另一重更深的算計？一時間全然摸不透鴻鈞本心。
白玄壓下心底驚濤，沉聲發問：“老師日後本就要身合天道，執掌洪荒秩序，此番刻意讓弟子疏離天道，弟子實在不解其中深意。”
“唉……”
鴻鈞長長嘆息一聲，眉宇間褪去所有聖人神聖，只剩無盡滄桑疲憊，字字沉重，“貧道，何嘗想身合天道，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他抬手輕輕一壓，制止白玄欲開口追問的話語，眼底泛起一抹豔羨：“若是有選擇，貧道萬般不願身合天道，從此失去自在，淪為天道附庸，稍有不慎就是傀儡。”
“這點，貧道也不瞞你。”
白玄默然點頭。
他前世通讀洪荒各種小說，哪怕有些不對，但是多少還有些符合的。
鴻鈞合道之後，修為看似萬古無敵，可一舉一動皆受天道掣肘，再無隨心而行的自由。有人說鴻鈞是想吞噬天道、徹底掌控，吞噬盤古道果，從而超脫。
白玄可從來不信，天道那個等級容易吞？還是盤古的道果可以吞？
要知道混元大羅金仙就己經不死不滅，盤古這種接近大道的強者開個洪荒世界，就能隕落？忽悠傻子呢！
鴻鈞優勢出悠悠的嘆息一聲個，道：“你心中積攢無數疑問，靜心聽貧道娓娓道來。”
鴻鈞眸光悠遠，陷入萬古回憶，語速放緩，緩緩道出塵封秘辛：“貧道本是三千混沌魔神之一，天生執掌混元大道。昔年盤古開天闢地，斧碎混沌，三千神魔前去阻止，可以被盤古一人切瓜砍菜一樣首接給切碎了。
那一戰你也明白了，三千混沌神魔全部隕落，貧道難逃重創，肉身本源瀕臨覆滅。”
“然盤古大神，並非嗜殺屠戮之輩，並未趕盡殺絕，特意留貧道一縷真靈生機，得以轉世重生，重生洪荒天地。”
“而當年隨盤古開天餘波存活、轉生洪荒的混沌魔神也不少，不止貧道一人，楊眉、陰陽、乾坤幾人，皆是同批存活之人。”
白玄屏息凝神，靜靜聆聽，這可是混沌時期，洪荒開天的秘聞，肯定得好好聽。
“轉生洪荒之時，貧道主動捨棄自身混沌魔神本源，褪去混沌魔神之軀，化作洪荒開天第一縷清氣，以洪荒本土生靈身份修行。”
鴻鈞看向白玄，淡淡發問，“你是不是心中極為不解？”
“三千混沌魔神，自帶混元道基，手握本源便可穩步復甦，修行事半功倍，得天獨厚。貧道為何輕易捨棄本源，自斷前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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