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單上還有證據。”朱穎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中,卻帶著沉重的分量,“你看這些玉簡。”
分量中,他拿起布袋裡倒出的幾枚玉簡。玉簡呈深青色,青色中,表面刻著複雜的封印符文。符文中,朱穎將靈力注入其中一枚——玉簡亮起微弱的光芒,光芒中,一段影像投射在洞穴的巖壁上。
影像很模糊,模糊中,但能看清裡面的場景——那是一間密室,密室中,一個穿著青雲宗長老服飾的中年男子背對著畫面。畫面中,男子的聲音傳來,聲音經過處理,處理中,顯得低沉而沙啞:“南部礦脈的控制已經完成,趙天雄做得不錯。下一步,滲透東海商會的計劃可以啟動了。”
這個聲音……
朱穎和柳如煙同時屏住了呼吸。
呼吸中,影像裡的男子緩緩轉過身——雖然面容被一層薄霧遮擋,遮擋中,但那身形、那姿態、那說話時微微側頭的習慣……
柳如煙的身體開始顫抖。
顫抖中,她太熟悉了——那是她父親柳明軒,從小看到大的身影,每一個細節都刻在她的記憶裡。記憶裡,影像中的男子繼續說:“墨淵大人那邊,我會親自彙報。記住,青雲宗內部還有幾個老頑固需要處理,尤其是執法堂的劉長老,他最近在調查黑風寨的事。”
影像到這裡戛然而止。
然而中,洞穴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寂靜中,柳如煙癱坐在地上,地上,她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巖壁,巖壁上,影像已經消失,消失中,只留下夜明珠照出的光影。光影中,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表情中,只有淚水無聲地滑落。
滑落中,一滴,兩滴,滴在乾燥的枯草上。
枯草中,朱穎收起玉簡,玉簡中,他看向布袋裡的其他東西——那枚黑色令牌。令牌很沉,沉得入手冰涼。冰涼中,令牌正面刻著一個“影”字,字中,背面則是一串編號:甲三。
甲三。
朱穎的腦海中閃過前世的一些記憶——暗影組織內部,令牌分為天地玄黃四級,每級又分一二三三等。甲級令牌,只有組織核心成員才能持有。而“甲三”這個編號,意味著持有者在組織內的排名是第三位。
第三位,僅次於墨淵和另一位未知的高層。
朱穎將令牌遞給柳如煙。
柳如煙沒有接,接中,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枚令牌。令牌中,她的嘴唇動了動,動了中,發出微弱的聲音:“我父親的書房裡……有一枚一模一樣的令牌……他說那是宗門機密任務的信物……讓我絕對不能碰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。
不見中,柳如煙突然捂住臉,臉中,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。顫抖中,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漏出,漏出中,那哭聲很輕,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,什麼中,卻又充滿了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朱穎沉默著。
沉默中,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蒼白的。蒼白中,他只是坐在那裡,那裡中,等待柳如煙自己消化這個殘酷的事實。
“這裡曾經是青雲宗控制的靈石礦脈,十年前礦脈枯竭後被廢棄。但礦洞深處結構複雜,岔路極多,適合藏身。而且……”朱穎頓了頓,“而且那裡距離暗影組織的據點只有五里,最危險的地方,往往最容易被忽略。”
柳如煙仔細看著地圖,地圖中,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這個地方。小時候跟父親……跟他去過一次。礦洞確實很深,裡面有些區域連宗門地圖都沒有完全標註。”
她抬起頭,抬頭中,眼神變得堅定:“就去那裡。但我們需要小心,暗影組織的人可能也會想到這一點。”
“所以我們不能直接去。”朱穎收起地圖,“先往相反方向走,製造假象,再繞路過去。”
他站起身,起身中,後背的傷口傳來刺痛,刺痛中,但他強行忍住了。住了中,柳如煙注意到他額頭的冷汗,冷汗中,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丹藥。
“這是‘回春丹’,能暫時壓制傷勢,讓你恢復一些行動力。”她將丹藥遞給朱穎,“但只能維持兩個時辰,兩個時辰後傷勢會反彈,甚至更嚴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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