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古老的聲音有些意外,“你在拒絕?為什麼?難道你不想復仇嗎?不想保護你在乎的人嗎?看看外面,青雲宗正在被圍攻,柳如煙正在為你拼命,而你……你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“我不會簽訂契約。”他的聲音在血海中迴盪,“不會放棄自我,不會成為你的傀儡。我的仇恨是我的,我的力量也會是我的——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復仇,用自己的方式保護,而不是靠你的施捨!”
“愚蠢!”古老的聲音怒吼。
血浪滔天,化作無數利刃刺向朱穎。
但就在這時,淨心陣的力量穿透血海。
淡青色的鎖鏈從四面八方湧來,纏住血浪,纏住利刃,纏住那雙巨大的眼睛。古老的聲音發出痛苦的嘶吼:“淨心陣……怎麼可能……這種程度的淨化之力……”
“因為我不孤單。”朱穎說。
外界,柳如煙握緊他的手,鳳凰玉佩的光芒與淨心陣融為一體。五位長老拼盡全力維持陣法,宗主咬破舌尖,噴出本命精血,融入陣眼。
“以青雲宗千年傳承,淨化邪祟!”宗主的聲音響徹大殿。
“嗡——”
陣法爆發出刺目的光芒。
血海中,淡青色的鎖鏈猛地收緊。
“不——!”古老的聲音發出不甘的咆哮,“本尊不會放過你的……血煞之心已經繫結……你逃不掉的……三個月……最多三個月……”
聲音漸漸遠去。
血海開始消退。
那雙巨大的眼睛在鎖鏈中掙扎,最後化作一縷黑煙,縮回朱穎體內深處。封印重新閉合,但這一次,裂縫還在,只是被陣法暫時壓制。
朱穎的意識迴歸身體。
他睜開眼睛。
第一眼看到的是柳如煙佈滿淚痕的臉。
“你……醒了?”她的聲音在顫抖。
朱穎想說話,但喉嚨乾澀,只能勉強點頭。他感覺到身體依然虛弱,皮膚下的血色紋路雖然不再蠕動,但依然清晰可見。更可怕的是,他能感覺到血煞之心還在跳動——就在心臟旁邊,像第二顆心臟,每一次跳動都泵出暗紅色的能量。
“別動。”宗主走過來,臉色凝重。
他伸手按在朱穎額頭,靈力探入體內。片刻後,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。
“怎麼樣?”柳如煙急切地問。
宗主沒有回答,而是看向那位精通古法的白髮長老。
長老顫抖著走過來,從懷中掏出一面青銅古鏡。古鏡邊緣刻滿符文,鏡面模糊不清。他將古鏡對準朱穎,咬破手指,在鏡面上畫下一個複雜的符號。
“嗡——”
古鏡發出低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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