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星看著面前這條龐大的九頭魔蛇,又看了看自己胸前這九個拳頭大小的小腦袋,一時有些無語。他身形一閃,從九頭魔蛇身上挪移開,回到玄淵和鯤羽身邊。
九頭魔蛇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九個頭顱癱在地上,猩紅的長舌無力地垂著,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汩汩流出。它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,但那雙蛇眼中卻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,望著小九的方向,淚光閃爍。
“主人,”小九從阿星胸口跳下來,落在九頭魔蛇最大的那個頭顱上,用小小的腦袋蹭了蹭它破碎的鱗片,“它叫蚴,是我們九頭吞天魔獸一族的分支,上古遺種九陰蟣蛇。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,後來我跟著魔帝走了,它就到處找我,不知道怎麼跑到這裡來了。”
阿星看著小九那心疼的樣子,又看了看九陰蟣蛇那奄奄一息的慘狀,嘆了口氣,從懷中摸出一枚丹藥,彈指射入蚴的口中。丹藥入喉,蚴的氣息立刻開始回升,傷口處的黑色血液漸漸止住,鱗片也開始緩慢地癒合。
“行了,別哭了。”阿星對蚴說道,“既然是自家人,剛才的事就算了。不過你這魔音幻境還沒使出來吧?下次有機會再試試。”
蚴的九個頭顱同時打了個寒顫,連連搖頭,蛇眼中滿是驚恐。它剛才雖然被打得半死,但靈智未失,眼前這個人族青年,時間法則圓滿,空間法則圓滿,力之法則圓滿——任何一種法則修煉到圓滿,都足以橫行一方,而這個人同時掌握了三種,而且每一種都達到了圓滿境界。更可怕的是,他才仙君境的修為。它一個魔皇級的九陰蟣蛇,在他手下連還手之力都沒有。
“進來吧。”蚴的一個頭顱艱難地抬起來,向洞內示意。
阿星三人跟著九陰蟣蛇進入洞窟。洞內極深極廣,通道四通八達,像是一座地下迷宮。越往深處走,空氣中的魔氣越濃郁,但奇怪的是,這種魔氣並不狂暴,反而帶著一種溫順的質感。蚴帶著他們穿過層層通道,最終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。這裡足有千丈方圓,穹頂高不可及,巖壁上佈滿了幽藍色的光苔,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月夜。
“這是我找到的修煉寶地,”蚴的一個頭顱虛弱地說道,“地下有靈脈,魔氣充沛,我本來想在這裡突破魔帝境的。”
阿星神識一掃,果然感應到地下深處有一條靈脈在緩緩流動,魔氣從靈脈中滲出,瀰漫在整個洞窟中。他滿意地點點頭,這裡確實是個修煉的好地方。
“主人,”小九突然從阿星胸口鑽出來,九個腦袋同時轉向洞窟角落的一個方向,“那裡有東西。”
角落裡,一隻金毛小鼠正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,兩隻小爪子捧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,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正是鼠金寶。它見自己被發現了,也不慌張,反而獻寶似的把那塊黑色石頭捧到阿星面前,吱吱叫道:“主人主人!上品暗靈脈!我挖到的!”
阿星接過那塊石頭,入手冰涼,一股精純的暗屬性靈氣從石頭中湧入體內。他細感應了一下,發現洞窟地下的靈脈中,有一條極為罕見的暗靈脈,品質上乘,純度極高。鼠金寶已經把整條暗靈脈的精華都挖了出來,濃縮成這塊拳頭大小的石頭。
“幹得好。”阿星拍了拍鼠金寶的小腦袋,將它收入靈獸袋中。
接下來一個月,阿星在洞窟深處閉關。他取出八枚魔皇級魔核,這八枚魔核是他一路走來斬殺魔皇級魔獸所得,每一枚都蘊含著磅礴的魔氣。他將八枚魔核按八卦方位排列在身周,盤膝坐在正中,開始衝擊仙君五劫。
魔核中的魔氣如潮水般湧入體內,阿星的經脈中靈力奔湧,衝擊著一道道瓶頸。時間法則、空間法則、力之法則在他週週交織,形成一層層玄奧的光幕。洞窟中的魔氣也被攪動,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,以阿星為中心瘋狂旋轉。
玄淵和鯤羽守在洞窟外,蚴蜷縮在洞窟角落,九個頭顱都敬畏地望著那個漩渦中心的身影。小九從阿星胸口鑽出來,盤在他肩頭,九個腦袋警惕地四處張望,替他護法。
第七天,第一重雷劫降臨。一道紫黑色的雷霆穿透洞窟穹頂,直劈阿星頭頂。阿星抬手一指,時間法則展開,雷霆的速度驟然放緩,像是一條凝固在空中的電蛇。隨即他一拳轟出,力之法則將雷霆生生打散,化作點點電芒消散在空氣中。
,第二重雷劫,第三重,第四重。每一重雷劫都比前一重強橫數倍,雷霆的顏色從紫黑變成暗紅,再變成慘白,最後變成一種近乎透明的虛無之色。但阿星始終穩如磐石,時間法則凝滯雷霆,空間法則扭曲雷光,力之法則轟碎雷體,三重法則交替使用,將九重雷劫一一化解。
第九重雷劫降臨。這一道雷霆粗如殿柱,通體透明,其中蘊含著毀滅與新生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。阿星長身而起,雙手結印,時間法則在他身周形成一層凝滯的領域,空間法則在領域中開闢出一條扭曲的通道,力之法則凝聚在他雙拳之上。
雷霆轟然落下,阿星一拳迎上。
拳雷相交,洞窟中爆開一團刺目的光芒,整個地下空間都在劇烈震顫。玄淵和鯤羽同時出手,撐起靈力護罩,擋住飛濺的雷芒。蚴嚇得九個頭顱全部縮排巖壁縫隙裡,瑟瑟發抖。
光芒散盡,阿星站在原地,渾身衣袍焦黑,但雙目中神光湛然。他的氣息比之前強橫了數倍,仙君六劫的境界穩固如山。九重雷劫的洗禮讓他的肉身更加堅韌,法則之力更加圓融。他握了握拳,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恭喜三弟。”玄淵和鯤羽同時說道。
蚴從巖壁縫隙裡探出九個腦袋,敬畏地望著阿星,九個頭顱同時低下,匍匐在地:“蚴願臣服於主人,跟隨主人左右。”
阿星看著它,又看了看肩頭正衝他吐舌頭的小九,笑了笑:“起來吧,以後跟著小九叫我主人就行。”
蚴的九個頭顱同時抬起,蛇眼中滿是感激和敬畏。它龐大的身軀緩緩縮小,最終變成一條手臂粗細的九頭小蛇,游到阿星腳邊,盤在他的小腿上。
一個月後,阿星三人帶著小九、蚴和鼠金寶離開了洞窟。山谷依舊靜悄悄的,但那種異樣的乾淨已經消失了,風吹過樹梢,蟲鳴鳥叫重新回到這片天地。阿星迴頭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洞口,轉身大步走去,青色的衣袍在山風中獵獵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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