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毅一路穿過人群，沒有在街邊多做停留，徑首朝坊市北街走去。
北街盡頭，有一座三層高的木樓，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大匾，上書“妙春堂”三字。樓前立著兩根硃紅的廊柱，柱上刻著兩行對聯，字跡蒼勁有力，隱隱透著一股靈氣波動，顯然是法器級的招牌。
妙春堂是榆林坊市中規模最大、口碑最好的一家丹藥鋪子，其背後據說有宗門勢力支撐，貨源充足，品種齊全，不少散修專程從百里之外趕來，就為了在妙春堂買上一枚合用的丹藥。
宋毅與妙春堂的掌櫃錢學仁打了十幾年交道，關係一向不錯。前身煉製的大部分丹藥都是賣給妙春堂的，價格公道，童叟無欺，從不拖欠。
他邁步走進妙春堂的大門，迎面便是一股清冽的丹香。
大堂內陳設雅緻，三面牆壁都是半人高的藥櫃，密密麻麻的小抽屜上貼著各種藥材的名稱。正中是一張寬大的黑檀木櫃臺，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，身形微胖，麵皮白淨，鼻樑上架著一副水晶打磨的鏡片，正低頭翻看一本厚厚的賬簿。
此人正是錢學仁。妙春堂掌櫃，煉氣十層修為。
“錢掌櫃。”宋毅招呼了一聲。
錢學仁聞聲抬頭，見是宋毅，臉上立刻堆起笑容，放下賬簿從櫃檯後迎了出來：“哎呀，宋老哥來了！快請坐快請坐！”
他熱情地拉著宋毅在櫃檯旁的客座上坐下，親自沏了一杯熱茶遞過來：“老哥今日氣色不錯啊。”
宋毅接過茶杯抿了一口，也不多寒暄，開門見山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三隻玉瓶，放在櫃檯上，“這三瓶培元丹，錢掌櫃掌掌眼。”
錢學仁眼睛一亮，連忙拿起一隻玉瓶，拔開瓶塞倒出一粒丹藥託在掌心。他先是湊到鼻尖嗅了嗅，又舉到窗前藉著日光仔細看了看成色，接著用手指輕輕捏了一下丹丸的質地，一連串動作熟練得行雲流水。
“嗯？”錢學仁端詳片刻，眼中忽然閃過一絲驚訝之色，“宋老哥，這培元丹……成色比上次的好太多了啊。”
他又倒出兩粒對比看了看，嘖嘖讚道：“通體渾圓，色澤勻淨，丹香濃郁而不刺鼻，質地緊實飽滿……這一粒的品相，比市面上大多數培元丹都要高出一籌。老哥你這是……”他抬頭看向宋毅，目光中帶著探究，“又琢磨出什麼新的煉丹手法了？”
宋毅微微一笑。
錢學仁也沒有追問。做丹藥生意的，最講究的就是和煉丹師搞好關係，不該問的不問，價格公道、貨源穩定才是正道。
他又檢查了另外兩瓶丹藥，確認品質一致之後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三瓶培元丹，三十粒，粒粒上品。”錢學仁盤算了一下，伸出三根手指。“
“按老規矩，每粒十塊下品靈石，一共三百塊。老哥覺得如何？”
三百塊。
“錢掌櫃向來公道，我沒有異議。”宋毅點頭應下。
錢學仁爽快地轉身從櫃檯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個小布袋，嘩啦啦倒出三百塊下品靈石，碼成一摞推到宋毅面前。靈石色澤瑩潤，靈氣充沛，每一塊都有拇指蓋大小，通體晶瑩剔透，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。
“錢掌櫃。”宋毅收了靈石，卻沒有急著起身告辭，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狀似隨意地問道，“我有個問題想請教。”
“老哥請說。”錢學仁重新坐下，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“錢掌櫃見多識廣，可知妙春堂中有沒有能夠幫人修復身體機能、恢復暗傷的丹方！”
錢學仁聞言露出思索的神色。他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鬍鬚。
半響後他站起身，從櫃檯後走出來，朝宋毅招了招手：“老哥跟我來。”
宋毅心中一動，起身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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