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開啟其中一隻聞了聞,又開啟另一隻看了看,然後將兩隻瓶子都遞給了曾小牛。
“這兩瓶黃芽丹,小牛你拿回去服用。你根基不穩,得多補補。不過宋叔得提醒你一句,這丹藥吃完了可不能再找宋叔要了。”
他嘆了口氣。
“畢竟要給將來的孩子攢家底了,這藥材也得省著些用。”
曾小牛喜出望外,接過兩隻瓷瓶的時候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他拔開瓶塞聞了一下,果然還是那股熟悉的清雅丹香,和三個月前宋毅給他的那瓶一模一樣。
他連聲道謝,將瓷瓶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,生怕磕著碰著。
他又坐了一會兒,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客套話,便藉口天色不早起身告辭。宋毅送他到洞府門口,看著他那肥碩的背影沿著山道往下走,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斂下去,最終化作一片冰冷。
“走遠些了再告訴我。”宋毅低聲說了一句。
他的袖袍微微一動,一道灰白色的霧氣悄無聲息地從袖口逸散而出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若有若無的人形輪廓,隨即又化作一縷極細的陰風,無聲無息地追上了曾小牛的背影,貼附在了他的後背之上。
曾小牛渾然不覺,只覺得山風吹過的時候後背忽然涼了一下,像是有人在背後吹了一口氣。
他縮了縮脖子,罵了一句“這鬼天氣”,加快腳步往山下走去。
灰白色的霧氣附著在他的衣袍上,如同一層看不見的薄膜。
“林婉。”
宋毅在心中下達指令。
“跟著他,別讓他發現。”
“是,主人!”
林婉的聲音從袖口深處傳來,帶著一絲與往日不同的沉靜。
她被煉化為倀鬼之後,對宋毅的命令己經沒有了半分反抗的餘地,整個人如同宋毅的一隻耳目,指哪打哪。
宋毅站在洞府門口,目送著曾小牛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處,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緊又鬆開。
曾小牛吃了加料的黃芽丹,枯草根的毒素己經在他體內沉積了整整三個月。按理來說早該暴斃了才是。
可如今看他的狀態雖然不好,但是生命力依舊頑強。
中間是哪裡出了紕漏?
宋毅收回目光,轉身回了洞府,將石門合攏。
山道兩側的密林在暮色中沙沙作響,曾小牛抱著兩隻瓷瓶快步走在路上,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。
他沒注意到的是,自己後背的衣袍褶皺間,一縷灰白色的霧氣正悄無聲息地盤旋著,像一隻看不見的眼睛,將他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曾小牛沒有回到自己的洞府,而是屁顛屁顛的來到了榆林坊市的賭坊。來到賭桌旁。
啪的一聲,十分豪氣的將一整瓶黃芽丹壓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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