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小牛所在的賭坊名為富貴坊。是榆林坊市中最大的賭坊，也是曾小牛除了來儀樓之外最常光顧的地方。
據說這賭坊以及來儀樓背後主人是某個宗門內部的築基長老開設。
曾小牛擠到最裡面那張最大的賭桌前，一把將懷中的兩隻瓷瓶拍在桌面上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。
他擼起袖子，臉上的肉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，朝著對面坐莊的漢子咧嘴一笑：“虎爺！我來了！”
對面坐著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漢子，方臉橫肉，眼神陰鷙，正是李虎。他手裡捏著一副骰子，在指間把玩著，看到曾小牛先是一愣，隨即目光落在那兩隻白玉瓷瓶上，眼底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喲。”
李虎慢悠悠地放下骰子，往後靠在椅背上，“曾小牛，你居然還能掏得出東西來？虎爺還以為你早就輸乾淨了。”
曾小牛臉上掛不住，賠笑道：“虎爺說笑了，這不剛弄了點好東西，來給虎爺送點彩頭嘛。”
他說著拔開其中一隻瓷瓶的瓶塞，一股清雅純正的丹香從瓶口逸散出來，坐在附近幾桌的散修紛紛轉頭看過來，有人吸了吸鼻子，目光中露出豔羨之色。
李虎也聞到了那股丹香，眉頭微微一動。
他伸手接過瓷瓶倒出一粒黃芽丹，在燈下看了看成色，又湊到鼻尖嗅了嗅，眼中那絲精光更深了幾分。
“成色不錯。”
李虎將丹藥放回瓶中。
“比坊市上賣的那些強多了。你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曾小牛嘿嘿一笑，將瓷瓶重新蓋好推回桌上：“虎爺別管我從哪兒弄來的，反正這兩瓶黃芽丹押在桌上了，咱們來賭一把唄。”
李虎環顧了一圈西周，見周圍的賭客們都伸長了脖子朝這邊看，心中瞭然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滿口黃牙：“行啊，既然你想送，虎爺就陪你玩玩。”
骰子擲下，在桌面上滴溜溜地旋轉。曾小牛眼睛死死盯著那幾粒骰子，嘴裡唸唸有詞，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地冒出來。
“六！六！六！”
骰子落定。曾小牛猛地一拍桌子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笑：“哈哈哈哈——！贏了！虎爺您看看，這一把我贏了吧！”
他押的那瓶黃芽丹在賭坊中作價五十塊靈石，這一把贏了，莊家賠了他一百塊。他興奮得滿臉通紅，一把將靈石劃拉到自己面前，又抽出幾塊推到下一把的賭注上，然後再次把黃芽丹推了出去。
“再來！”
第二把，又贏了。
“再來！”
第三把，還是贏了。
曾小牛的吼聲一聲高過一聲，臉紅得像是灌了三斤燒酒，兩隻眼睛佈滿了血絲，亢奮到了極點。
他面前堆著的靈石越摞越高，周圍的賭客們也漸漸從各桌圍攏過來看熱鬧，有人替他叫好，有人搖頭嘆氣，更多的人在等著看他下一把怎麼輸。
李虎坐在對面，一首不緊不慢地搖著骰子，面色平靜如水。
他看著曾小牛那張因為連續贏錢而近乎扭曲的臉，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像是在看一隻即將踏入陷阱的獵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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