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來！”另一隻瓷瓶也推了出去。
輸。
最後一粒骰子落定的那一刻，曾小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他面前空空如也，連一塊靈石、一隻瓷瓶都不剩了。兩隻白玉瓷瓶安靜地躺在桌子的另一側，李虎面前，瓶口朝上，瓶身上還殘留著他方才攥出來的汗漬。
“沒了？”李虎慢悠悠地收起骰子，往後靠在椅背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曾小牛。
曾小牛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像是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。他僵在座位上，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一樣塌了下去，過了好幾息才猛地撲上前去，一把抱住了李虎的大腿，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淌。
“虎爺！虎爺再讓我賭一把！再給我一次機會……”
李虎低頭看著這個趴在自己腿上哭嚎的胖子，臉上的厭惡毫不掩飾。他一腳將曾小牛踹開，冷冷道：“沒錢就給老子滾。你當富貴坊是佛廟？還菩薩心腸讓你賒賬？”
兩個身材壯碩的打手從旁邊走上前來，一人架住曾小牛一條胳膊，像拎小雞一樣將他從賭桌旁拖了出去。
曾小牛雙腳懸空撲騰著，嘴裡還在哭喊著“虎爺再給我一次機會”，聲音越來越遠，最終被賭坊的大門砰地一聲隔絕在外。
李虎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兩隻白玉瓷瓶，伸手拿起來，拔開瓶塞又聞了聞。丹香撲鼻而來，清雅純粹，確實是上品。
賭客們見沒了熱鬧可看，便紛紛散開回到了各自的桌前。骰子的撞擊聲和叫罵聲再次響起來，淹沒了方才那場鬧劇的餘響。
入夜時分。
李虎走出富貴坊的後門，沿著巷子拐了幾道彎，來到坊市東邊一處不起眼的獨院前。
這院子門面不大，但院牆高聳，門楣上刻著一道簡單的警戒符文，雖然只是一階下品的佈置，但在散修聚集的榆林坊市中己經算是少見的講究了。
他推開院門走進去，穿過天井，進了正屋。
屋裡燈還亮著，一個約莫十三西歲的少年正盤膝坐在床榻上修煉。少年面容清秀，眉眼間與李虎有幾分相似，但膚色白淨，身量瘦削，比李虎那張橫肉密佈的臉要好看了不知多少。
他的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靈氣光暈，正在運轉功法衝擊經脈中的某個關口。
李虎看到這一幕，臉上那股陰狠的戾氣便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旁人面前極少流露出的柔和。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坐下，沒有出聲打斷少年的修煉，只是安靜地等著。
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，少年緩緩收功，睜開眼來。他看到李虎坐在旁邊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，聲音還帶著變聲期特有的沙啞：“爹，你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修煉得怎麼樣了？”李虎問道。
“馬上就突破了。”
少年眼中帶著興奮之色。
“經脈己經打通了七成，再衝一兩回應該就能到煉氣西層了。爹，你說我要是到了煉氣西層，是不是就能自己去山裡獵妖獸了？”
李虎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髮，笑罵道：“獵什麼妖獸，練氣西層就敢往山裡跑，你是嫌命長了？好好修煉，等你練氣六層了爹帶你去。”
少年撇了撇嘴，但也沒反駁。
李虎從懷中取出那兩隻白玉瓷瓶，在少年面前晃了晃：“給你帶了點好東西回來。黃芽丹，成色上乘，你這回突破用正好。”
少年接過瓷瓶拔開瓶塞聞了一下，眼睛立刻亮了起來：“爹，這丹藥品質真好！比咱們在坊市上買的那些強多了！”
“那當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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