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謝清墨下獄的第二天，我帶著一紙和離書，去了大理寺的大牢。
牢房裡陰暗潮溼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黴味。
謝清墨穿著囚服，頭髮散亂，蜷縮在角落裡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到是我，眼中閃過一絲狂喜，連滾帶爬地撲到鐵柵欄前。
“晚棠！晚棠你終於來看我了！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？你帶錢來填虧空了嗎？”
他雙手死死抓著鐵欄，滿懷希冀地看著我。
我站在牢房外，嫌惡地退後半步，避開他身上的酸臭味。
“我沒帶錢。”
我語氣平靜。
“我帶了和離書。”
我將那張按了手印的和離書從柵欄縫隙裡遞進去。
“簽了它，從此你我男婚女嫁，各不相干。”
謝清墨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。
他低頭看著那張和離書，彷彿看著什麼怪物，猛地將其打落在地。
“我不籤！我絕不和離！”
他雙眼赤紅，像一頭髮瘋的野獸。
“蘇晚棠，你休想甩開我！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，你生是我謝家的人，死是我謝家的鬼！你必須拿錢救我！”
我看著他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，只覺得可笑至極。
“謝清墨，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？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你挪用公款，侵佔嫁妝，甚至違背大齊律法購買男倌。這樁樁件件，哪一條不夠判你流放千里？”
“你現在唯一的活路，就是簽了這和離書，把我的嫁妝如數歸還。否則，我不介意再給你加一條‘殺妻未遂’的罪名。”
謝清墨愣住了。
“殺妻未遂？你胡說什麼！”
“你給我熬的那碗‘百年老參湯’，我讓人查過了。”
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裡面加了大量的藏紅花。我剛生產完，若是喝了那碗藥，必會血崩而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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