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謝清墨流放的前一天，託獄卒傳信，想見我最後一面。
我本不想去，但想了想，還是決定去給他送個行。
順便，讓他死個明白。
再次踏入大牢，謝清墨已經完全沒了人樣。
他身上散發著惡臭，頭髮像枯草一樣黏在頭皮上，眼神呆滯。
聽到我的腳步聲，他遲鈍地抬起頭。
“晚棠......”
他聲音嘶啞，像砂紙在牆上摩擦。
“你來了。我就知道，你心裡還是有我的。”
他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試圖伸手來抓我的裙角，卻被鐵鏈扯住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我站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，冷漠地看著他。
“我來，是想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我語氣平緩，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你還記得，你當年進京趕考，在破廟裡高燒不退，是誰給你抓的藥，誰給你留的銀子嗎？”
謝清墨愣住了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迷茫，隨即像是抓住了什麼希望。
“是你！晚棠，是你救了我！我就知道，我們是命中註定的緣分！”
他激動地想要爬起來。
“不。”
我打斷了他。
“是我爹。”
謝清墨僵在原地。
“當年，我爹看你文章寫得不錯，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，便順手救了你，還暗中資助你進京趕考。”
我看著他漸漸灰敗的臉色，繼續說道：
“我爹本想招你入贅，但你心高氣傲，覺得入贅有損顏面。於是，我爹便帶著萬貫家財，讓我下嫁於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