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收了鞭子，靈韌鞭自動捲回她的手腕上，安靜得像是從未出過手。
“清點人數。”她喘了一口氣，說話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，但聲音依舊平穩。
十個人，全部完好。
沒有人受傷，沒有人倒地，甚至連皮都沒擦破一塊。
“第一次打多人副本，這個成績不錯。”林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但別高興太早，這是第一波。墳場副本的出怪規律是越打越多、越打越強，下一波的骷髏會更多。”
第二波來得比預想中更快。
林夏話音剛落，墳場的地面開始微微震動。
乾裂的泥土縫隙裡，有暗紅色的光滲出來，墳包上的泥土簌簌地往下掉，那些歪斜的石碑一個接一個地傾倒，砸在地上，碎成幾截。
“所有人站穩。”林夏的聲音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震動越來越劇烈。
然後，泥土裂開了。
不是一處，是整個空地的四面八方同時裂開。
一隻又一隻骨手從地底探出來，五指張開，摳住地面，把整具骨架從土裡拔了出來。
這些骷髏和第一波不一樣。
它們的骨骼不是灰白色的，而是泛著一種陳舊的黃褐色，像是埋了很久很久，骨頭已經被泥土浸透了顏色。
眼眶裡的綠火更大、更亮，跳動的頻率也更快。
“十三、十四、十五……”蘇星晚在數，數到二十的時候她不數了，因為太多了，根本數不過來。
林夏掃了一眼，粗略估計至少八十到一百隻。
而且這次沒有從墳包之間的通道里擠過來，而是從地底直接破土而出，四面八方同時出現，陣型沒法拉了。
“斧頭手全部外圈，骨刺內圈，密集陣型，背靠背。”林夏語速快了不少，“不管面前來幾隻，只管打你正前方的，側面的交給旁邊的人。”
九個人齊聲應了一聲，迅速收縮。
十個人貼得更緊了，肩膀幾乎挨著肩膀。
第一批黃骨骷髏衝上來了。
速度比第一批快了將近一倍，骨骼的咔咔聲不再是遲緩的雜音，而是急促的、密集的、像暴雨打在瓦片上那樣的聲響。
國家合作四人最先接敵。
斧頭劈下去，砍在黃骨骷髏的肩膀上，斧刃嵌進骨頭裡，拔出來的時候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摩擦聲。
骷髏的肩胛骨裂了一條縫，但沒有散架也沒有後退，手裡的鋼刃直接朝國家隊員的面門劈下來。
“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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