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告訴自己，她只是在找怪，那些營地只是路標，那些玩家不是她的目標。
但她的魂火比以前亮了一點，系統面板上那個能量數字比以前多了一位數。
雨季來了之後，低等級玩家的日子更難過了。
木材不夠燒，食物不夠吃，水不夠喝，有的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。
林瀟瀟知道這些，因為她在森林裡看到那些營地的篝火越來越暗，看到那些玩家出門的時候腳步越來越虛，看到他們連握斧頭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
她繞開了那些營地，繼續殺怪，繼續吸收能量，繼續帶著林建修四個人在森林裡遊蕩。
一直到那一天，她路過一個營地，營地的篝火快滅了，一個玩家從屋裡出來，看到她和身後四具白骨骷髏，尖叫了一聲，然後開始攻擊她。
那是種被逼到絕路的、拼命的、不要命的攻擊。
玩家衝上來的時候，她的骨刀不知道怎麼就捅進了他的胸口。
再次感受到磅礴的力量。
那個玩家的身體從她的骨刀上滑下去，倒在地上，血從胸口湧出來，被雨水衝得到處都是。
林建修四個站在她身後，暗紅色的魂火平靜地燃燒著，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林瀟瀟低頭看著自己骨刀上的血，看著雨水把血沖淡，看著血水滲進泥地裡。
她不是故意的，是那個玩家先動的手，她只是自衛。
但是能量是她的，這些能量比她擊殺一個三階怪物還要高很多。
從那以後她開始主動尋找玩家的營地。
只挑那些等級最低的、篝火最暗的、看起來最好欺負的。
她告訴自己這不是她的錯，這是系統的錯，是遊戲的錯，是林夏的錯。
她需要能量，需要升級，需要讓林建修他們恢復意識，需要離開這個世界。
為了做到這些，她可以做一些以前不會做的事。她可以變成以前不會變成的那種東西。
雨季過半的時候，她已經習慣了。
看到營地，評估等級，判斷能不能打，能打就上，不能打就繞開。
林建修他們跟著她，她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。
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不知道那些營地裡面住著的是和他們一樣的人，有家人、有名字、有過去和未來。
他們只知道跟著那具最小的小骷髏走，她讓他們打他們就打，她讓他們停他們就停。
今天遇到林夏之前，一切都很順利。
她選了幾個低等級營地，破壞圍欄，撞開木屋，把玩家逼出來。
她不殺人，至少不是主動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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