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點點頭。
其他人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謎，也沒有人問。
反正等猜想得到驗證，該知道的就會知道。
第五天，一行人又來到了這片區域。
不需要走進林子，站在外圍他們就能看到變化。
那些樹比昨天更矮了，最高的那棵只到林夏的胸口，大部分只有腰高，稀稀拉拉地立在黑色的凍土上，像一片還沒長成的灌木叢。
樹冠已經完全沒有了，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杈，枝杈上掛著幾片捲曲的葉子，葉子邊緣發黃，中間發黑，像被火燒過又滅了的紙灰。
樹幹細得像手指，有些已經彎了，彎到幾乎貼在地上，沒有斷，但也沒有再長直的力量。
蘇星晚昨天還能拿她哥的腰打比方，今天連比方都不想打了。
她走到最近的一棵樹前面，伸手捏住樹幹，兩根手指就圈住。
用手輕輕一掰，樹幹便斷裂，斷口處沒有黑色汁液滲出來，像枯了很久的樹枝。
她把斷枝扔在地上，在褲子上蹭了蹭手指，指頭上沒有沾到任何顏色。
周圍怪的數量也變得稀疏，該有的位置上還有怪站著，但之間的距離比前幾天大了很多，一隻和另一隻之間隔了很遠的距離，像被人從一大群裡隨機挑了幾個留下來，其他的都撤走了一樣。
江野沒有檢視怪，而是蹲在一棵樹樁前面。
那棵樹樁是前幾天砍的，斷面平整，年輪清晰。
他用手指在年輪上劃了一圈，從外圈劃到內圈。
外圈的年輪間距寬，內圈的間距窄，最裡面那一圈幾乎擠在一起分不清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另一棵樹樁前面，重複了同樣的動作。
這棵樹樁比剛才那棵更老，年輪更多，但同樣是從外到內越來越密，最裡面的幾圈已經貼在一起了，像被人用力壓緊的書頁。
他直起身，看向林夏。
林夏此時站在礦區邊上，腳下的石壁已經完全變了樣。
昨天還有一道細細的黑線，今天連黑線都看不到。
石壁表面是一層灰白色的粉末，用手一碰就掉，粉末下面是堅硬的石頭，灰色的，沒有黑色紋路，沒有礦脈的痕跡。
用鎬頭砸了幾下，砸下來的全是碎石，碎石的顏色是灰白的，裡面沒有黑色，沒有光澤，就是普通的石頭。
這是沒有礦了。
林夏眉頭越皺越緊，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因為是遊戲世界，她潛意識裡面一直當做新世界和遊戲掛鉤。
上輩子和這輩子她都沒有意識到，其實那些砍掉就會長出來的黑樹、殺掉就會重新出現的怪、挖走就會再生的礦石不是所謂的時間到了就刷新出來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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