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夏。”林瀟瀟最後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平靜得不像她自己。
林夏看著她。
“你別得意太早。新世界才剛開始，誰知道後面會怎樣。”
林夏沒有說話。
那團銀灰色的霧氣慢慢覆蓋了林瀟瀟半透明的身體。
林瀟瀟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，越來越淡，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水裡，正在被無限稀釋。
“我不會得意的。”林夏終於開口，聲音很低，“我只是不會讓你活著。”
最後一絲意識消散之前，林瀟瀟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：
“無論哪個世界。”
風吹過平原，灰黑色的塵土打著旋兒。
林夏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結界，站了很久。
江野從隱身狀態中走出來，站在她身後，沒有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林夏才彎腰撿起地上那個已經空了的玻璃瓶，收進揹包。
然後她掏出羅盤看了一眼。
指標開始緩緩轉動，轉了幾圈之後，慢慢停了下來。
指向——還是同一個方向。
但是指標的晃動幅度變大了，像是在猶豫，在尋找。
林夏盯著那根指標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【系統提示：目標“林瀟瀟”狀態變更。當前狀態：意識體碎片（分散）。】
林夏看著這條提示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笑了，果然如此。
“這樣都沒死透。”她把羅盤收起來，對江野說，“走吧。”
“不追了？”江野問。
“追不到了。”林夏說，“她的意識碎成了很多片，散落在各處。羅盤找不到具體位置，只能告訴我她還在這個世界上。”
她撕開傳送卷軸。
白光籠罩住兩人的瞬間，她說了一句讓江野後背發涼的話。
“沒關係。一片一片找，一片一片殺。”
“我說過，不死不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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