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她腳邊的影子卻越過半間屋子，伸向那部已經黑屏的手機。
我移開目光。
她能管住動作，能換掉稱呼，卻騙不了自己的影子。
“程野，我承認，我享受過他的依賴。”
“他年輕，會崇拜我，會把我的每句話都當成答案。可那不是愛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沒有回答。
第二通電話緊接著打來。
周明月再次結束通話。
很快，一條語音彈出。
陸川焦急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。
“明月姐，投資方要我明天參加能力評估。你答應過，會讓程哥把路線資料整理給我。”
周明月慌忙按滅螢幕。
我卻聽得很清楚。
即使我已經離開，他們仍然覺得我的經驗應該繼續為陸川鋪路。
“評估需要他自己完成。”
“阿川沒有獨立勘線經驗。”
“那他就不該坐在聯合導演的位置上。”
周明月終於失去耐心。
“程野，你非要看他出醜，才肯罷休嗎？”
“讓一個人承擔與職位相匹配的考核，不叫出醜。”
門外傳來汽笛聲。
潮位監測員通知我們，水位即將進入拍攝區間。
我拿起裝置清單。
“我要工作了。”
周明月擋住門。
“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？”
“我給過你很多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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