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臉色發白。
“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如果陸川沒有撒謊,沒有在評估裡出醜,你還會覺得自己錯了嗎?”
她張了張嘴。
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答案已經足夠。
她低下頭,淚水落在照片邊緣。
“我只是犯了一次錯。”
“不是一次。”
我平靜地數給她聽。
她拿走我的手記,是一次。
明知陸川編造經歷,仍維護他,是一次。
父親的膠片被毀後,要求我保住展覽,又是一次。
最後,她把聯合導演的名譽給陸川,卻讓我承擔全部安全責任。
“你不是在某一天突然不愛我。”
“你只是在每一個選擇裡,都認為我可以再退一步。”
周明月肩膀發抖。
“如果沒有陸川,我們會不會還有機會?”
“沒有陸川,也會有下一個讓你覺得比我更需要機會的人。”
“真正結束我們婚姻的,從來不是他。”
“是你篤定我不會走。”
律師重新進入會議室。
周明月看了那份協議很久,終於拿起筆。
她簽下名字時,手抖得厲害。
我沒有催促,也沒有安慰。
印章落下,十一年的婚姻正式結束。
走出調解中心時,她在身後叫住我。
“程野,你以後還會看我的影子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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