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貓的笑聲還沒落下，陳飛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。
不是普通的震動。
是守界人加密頻道的高優先順序警報。
陳飛單手打方向盤，另一隻手抄起手機。螢幕上的紅色警告條在閃爍，傳送者是老九。
老九，常年駐守華夏最西端崑崙山脈隘口的守界人。
內容只有六個字：
“A級宿主，活的。”
附帶的座標點開，位置在海城西郊，距離他們當前位置不到十五公里。
陳飛猛打方向盤，越野車輪胎擦著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，直接越過雙黃線掉頭。
“安全帶繫好。”
靈貓在車輛掉頭的瞬間已經扣緊了安全繩，另一隻手按上腰間的匕首。
她的嬉笑表情消失得一乾二淨，取而代之的是戰場上那種近乎冷酷的專注。
“老九怎麼也會在海城？”靈貓快速問道。“他不是在崑崙山守著那個老東西嗎？”
“老九不在，是他的預警系統。”
陳飛將油門踩到底，越野車的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。
“他負責全國的怨氣監控網路。剛才我淨化那隻怨靈時，怨氣消散的波動被他的系統捕捉到了。”
“這不是很正常嗎？怨氣被淨化了當然會有波動。”
“常規來說是正常，眼下的不正常。”
陳飛的瞳孔在日光下重新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。
“A級怨靈被淨化的怨氣波動是向外擴散的，但剛才的波動軌跡不對。有一半的怨氣在消散之前，被什麼東西吸走了。”
靈貓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吸取怨氣。
這意味著一個可怕的事實，那隻A級怨靈不是自然形成的，它是被圈養的。
有人在用怨靈當飼料，餵養某個更恐怖的存在。
而怨靈被淨化時逸散的最後一口怨氣，會本能地流向它的宿主。就像被殺死的獵物，鮮血會流向獵人的陷阱。
越野車在空曠的清晨街道上疾馳。海城西郊的風景在車窗外飛速後退——居民區、菜市場、正在開門的小賣部，漸漸變成低矮的倉庫和廢棄的廠房。
十五公里，九分鐘。
陳飛將車停在一片待拆遷的城中村入口處，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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