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術法在華夏被守界人打擊了幾十年，幾乎絕跡。
而現在，它出現在海城。
陳飛的手指按上神龕的底座，輕輕一推。
神龕無聲的向側面滑開，露出底下一個向下的臺階。臺階盡頭，紅光隱隱。
他走下臺階。
地下室不大，大約二十平米。四壁塗滿了暗紅色的符文，那些符文在黑暗中自行發光，像活物的血管一樣有規律地搏動著。
地下室的中央，盤坐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穿著一件沾滿血汙的白色襯衫，西褲皮鞋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像是剛從某個商務會議上被拖過來的。他低著頭，看不清面容。
但陳飛能感覺到。
這個人的身體內部，寄宿著某種東西。
“A級宿主。”陳飛的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，“但你不是異能者，你只是個被附身的普通人。”
那個人緩緩抬起頭。
他的臉很正常，四十多歲，保養得當，眉宇間帶著常年身居高位培養出的威嚴。
唯一不正常的是他的眼睛——瞳孔是血紅色的。
“你……是誰……”他的聲音極其沙啞，像是喉嚨裡塞了沙子，“我在……那裡……”
“姜萬里。”陳飛念出了他的名字。
姜萬里的瞳孔劇烈收縮。紅芒在一瞬間暴漲，又被他強行壓制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週三平讓我代他問好。”
這六個字像是一把刀子，狠狠刺進姜萬里的心臟。他的臉瞬間扭曲，嘴角抽搐，喉嚨裡發出類似野獸的嗚咽。
“周……週三平……不可能……他死了……他十五年前就死了……”
“對，他死了。但他沒有離開。你把他的冤魂困在這座祠堂下，用他的怨氣餵養邪物，十五年。”
陳飛向前邁出一步。
“你利用這邪物的力量排擠競爭對手，操縱股價，甚至殺人。對不對？”
姜萬里渾身顫抖，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那笑聲從低沉變成尖利，從人類的音域變成某種金屬刮擦的噪音。
他的嘴巴咧開的角度超過了人類的極限，嘴角一直裂到耳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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