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她從食堂出來，看到陳飛被幾個男生圍著，正站在樹下抽菸。
他叼著煙，指著手機上昨晚某場足球賽的影片，聲音比男生還大：
“這個球要是進了我把講臺吃了！就這水平還拿頂薪，我上我也行！”
他上他也行。
聽聽，這是一個大學老師該說的話嗎？這是一個大學老師能說的話嗎？
可林雪菲卻絲毫不反感，她當時站在食堂門口，看著他吐菸圈的樣子，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。
從那以後，就徹底完了。
她開始查陳飛的課表，只要時間不衝突，他的每一節專業課她都去旁聽。
她開始關注他的習慣……他喜歡喝濃茶，上課前一定會泡一杯，茶葉多到杯子裡的水變成了深褐色。
他不喜歡在教室開空調，再熱的天也只是開窗。
他講課講到興奮的時候會下意識敲黑板，力道大得能把粉筆震飛。
她像一個偷偷收集寶藏的小孩，把這些細節一個個撿起來，藏進心裡。
方媛媛說她瘋了。
她也不否認。
早自習進行到一半的時候，陳飛忽然合上書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“我去打個水。”
他拿起講臺上的保溫杯，那杯子大得離譜，像個小水壺，慢悠悠地走出教室。
林雪菲的目光一直跟著他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然後她忽然站起來。
“你去哪？”方媛媛問。
“去……去趟洗手間。”林雪菲紅著臉說。
方媛媛翻了個白眼：“林雪菲，你連撒謊都不會。”
林雪菲假裝沒聽到，快步走出教室。
走廊盡頭的熱水器前，陳飛正懶洋洋地接著水。保溫杯在熱水下發出沉悶的聲響，白霧升騰。
他當然知道身後有人。
腳步很輕，小心翼翼的，像是怕被發現，又像是怕打擾他。這種腳步聲他太熟悉了。
“林同學，”他頭也不回，“飲水機排隊，後面等著。”
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“啊”，然後是慌亂的後退聲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要接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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