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她選錯了對手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海風，但靈貓聽得出來那下面壓著的是什麼。
五年前繼任界碑，三年前在秦嶺單槍匹馬拖住屍王給全隊爭取部署時間，一年前在西沙群島用手按著一頭即將自爆的S級海獸直到青鳥趕到。
這個男人在面對任何威脅的時候，從來沒有退縮過，也從來沒有失誤過。
“不過，”陳飛忽然話鋒一轉，“我在意的其實並非宮野家，而是顧清寒的能力，她今晚說的有一點很關鍵。”
“哪一點？”
“她說她感知到了窮奇覺醒的靈壓。”
陳飛的目光落在漆黑的海面上。
“她能隔著十幾公里感知到上古兇獸級別的靈場波動，這本身就說明她的感知能力異於常人。
守界人裡能做到這一點的，只有老九。而老九靠的是裝置。她是純靠身體感知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顧清寒的異能，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厲害許多。”
陳飛拉開車門。
“但她藏得很深。這個人，遠沒有今晚表現得那麼無助。”
兩人回到車上時，顧清寒已經在後座睡著了。
她靠在車窗上，呼吸均勻，胸膛微微起伏，一張睡顏在月光中顯得格外安靜。
靈貓從後視鏡裡看著她，心情複雜。
這個女人的出現太過突然，像一顆精準落位的棋子。
而陳飛把她放在身邊，無異於是在下棋時故意給對手讓出一格。
但她相信陳飛。
越野車重新啟動，朝著海城大學的方向駛去。
回到教師宿舍已經是凌晨一點半。
陳飛洗了個澡出來，手機上有三條未讀訊息。
第一條是林雪菲的：“老師，今天晚會結束後我請你吃夜宵，你沒回我……是不是已經回去了？【委屈】【委屈】”
第二條還是林雪菲的：“我們最後拍了大合照，就差你一個。他們問你去哪了，我說你有事先走了。你沒事吧？【擔心】”
第三條依舊是林雪菲的：“晚安。今晚你能來看我主持，我真的很開心。巧克力很好吃。真的。”
三條訊息間隔很短，最後一條的傳送時間是十一點半。
那時候他正在酒會上和山本一郎周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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