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飛從床上坐起來。窗外下了一夜的雨已經停了，空氣裡帶著泥土的腥氣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林小小的覺醒不是偶然。她可能在那之前就透過家庭接觸過靈康生物的東西。”
“極有可能。靈康生物的那些‘穩定劑’裡有誘發異能的成分。
林小小如果沒有外界刺激，正常情況下不會這麼早覺醒。
她很可能在家裡接觸過什麼東西……比如靈康生物生產的某種保健品。
我查到她媽媽三個月前給她買過一箱靈康生物旗下的‘腦活力營養液’。”
“查一下那批營養液的批次。讓青鳥做成分分析。還有，把林國平的家庭住址和所有近期行蹤都調出來。”
“已經在整理了。老大，如果林小小的覺醒和靈康生物的產品有關，那意味著什麼？”
“意味著他們不止在找覺醒者，還在批次製造覺醒者。”
陳飛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掛了電話，陳飛在床邊坐了一會兒。
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，落在他的腳邊。他低頭看著那道光線，腦子裡有一個非常不好的念頭正在成形。
靈康生物生產的營養液能夠誘發普通人覺醒。他們研發的東西，已經流入市場。
如果這些產品在海城乃至全國銷售，那麼潛在的受害者數量將遠超想象。
蘇晚晴經營了十五年的，不只是一個異能者潛伏網路，而是一個製造和收編異能者的地下帝國。
十五年前，蘇晚晴用聚陰陣滋養窮奇，同時用靈康生物的產品滲透市場。
如果窮奇被喚醒，海城大亂，靈康生物就能趁亂收編所有新覺醒的異能者，建立一支只聽命於她的異能者軍團。
等守界人反應過來時，海城已經不在控制之下了。
所以蘇晚晴被抓時才說“窮奇只是開始”。
她的佈局被打破，但佈局的後續效應還在。就像一顆已經發射的炮彈，引信被拆了，彈頭還在飛。
陳飛穿上外套，出門。
上午的課他照常上。
站在講臺上講魯迅，講《孤獨者》，講到魏連殳的悲劇時，他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。
底下的學生聽得很認真，沒有人知道這個年輕的老師腦子裡在想的東西。
下課後，林雪菲在走廊裡等他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風衣，長髮編成一條鬆散的辮子垂在肩頭，看起來溫軟可人。
看到陳飛出來，她迎上去：“老陳，你昨晚又沒睡好。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。”
陳飛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大清早跑過來就為了觀察我的黑眼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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