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推開辦公室的門，走到電腦前開啟教案檔案，把螢幕轉向她。
“教案在這裡。核心思路是挖掘民俗背後的社會心理動因。比如‘守界人’這個概念，可以追溯到古代村社制度中的‘社首’。
這門課的重點不是講鬼故事，是分析這些都市傳說為什麼會產生、傳播和演變。”
蘇蔓站在他身旁，認真的瀏覽著教案。
她離他很近，身上有一股極淡的幽香，像雨後的梔子花。
陳飛的餘光掃過她的側臉，發現她的睫毛很長，專注的盯著螢幕的樣子看起來很柔和。
“陳老師，”蘇蔓看了一會兒，轉過頭來，“你的教案做得很細。比我讀研時跟導師做的還細。”
“過獎。”
“有空的話，我想請你喝杯咖啡，多交流一下教學心得。”蘇蔓笑著說，“我剛到海城，人生地不熟的。男同事請我喝咖啡我怕誤會，只好我主動請了。”
陳飛笑了一聲。這女人說話很有分寸，既表達了主動，又劃清了界限。
比一般女老師多了幾分城府，但又不讓人覺得難受。有點意思。
“下週一吧。週末我有事。”他說。
“好。”蘇蔓點頭，又看了一會兒教案，然後道謝離開。
陳飛坐回椅子裡，看著她走遠的背影，拿起手機給老六發了一條訊息：
“查一下海城大學文學院新來的老師，蘇蔓。京大畢業，研究方向現當代文學。查她的真實身份和背景。”
老六很快回復：“你懷疑她有問題？”
“直覺。查了再說。”
“收到。老大，昨晚青蛇的審訊有進展了。管理處的技術組破開了她的蛇蛻異能，本體被困住了。
她交代，新芽計劃在西南還有一個分部，負責人代號‘蜈蚣’。
周天佑已經被控制，但他的手機訊號昨晚突然斷了，人也不在學校。我們懷疑他跑了。”
“跑去西南了？”
“很可能。如果周天佑去了西南分部，那西南的事會更麻煩。但海城這邊少了青蛇，他們的行動會暫時癱瘓。我覺得我們可以趁這個空檔去西南拔掉蜈蚣。”
陳飛想了想：“老三已經回西南了。他的轄區包括雲川和貴川。通知老三，讓他留意近期進入西南的異常人員。
另外，周天佑的父親周天海還在海城，找人盯著他。如果兒子跑了，老子可能也會跑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陳飛放下手機，翻開桌上的作業本開始批改。
下午的課結束後，陳飛繞到學校南門外的奶茶店，給林雪菲買了一瓶她常喝的那種草莓味酸奶。
昨晚上完課後她發過一條訊息，問他周天佑的事，他沒回。今天得表示一下。畢竟這丫頭心眼不算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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