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的時間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陳飛白天上課，晚上還要去蘭園守夜。
蘭園的陰氣散了之後，林雪菲睡得一天比一天踏實。
她不知道，陳飛每晚都在陽臺上坐到天亮。偶爾她會半夜醒來，透過玻璃門看到外面那個人影，然後安心的重新睡過去。
林雪菲在第三天早上發訊息給陳飛：“
老陳，我室友說我們這棟樓晚上有人在唱歌，你聽到了嗎？”
陳飛正坐在辦公室裡，看到訊息後回了一句：“沒有。你聽錯了。”
其實他聽到了。而且聽的還很仔細。
那歌聲從六樓頂上的舊水房裡傳出來，斷斷續續，像女人在哭，又像誰在哼一首很老的歌。
他第一晚就上樓看過了，水房裡積了半尺深的雨水，牆皮脫落，排水管在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這是穿堂風造成的，沒什麼不乾淨的東西。但這種老樓的氛圍確實容易讓人發毛。
下午六點半，陳飛約靈貓去了城北廢車場附近的一家小麵館。
麵館開在巷口，油膩膩的桌子，牆上貼著褪色的選單。
兩人各要了一碗牛肉麵，吃得很快。
“六指那邊有訊息嗎？”陳飛吸著麵條。
“剛才回了，說交貨時間沒變，今晚十二點。地點還是廢車場東面的集裝箱區。”
靈貓把一大塊牛肉塞進嘴裡，含糊道。
“我和六指說了，讓他拿完東西別急著走，看有沒有人跟著。他膽子小，會照做。”
陳飛點頭。
他又要了兩個燒餅，一個夾蛋自己吃，一個遞給靈貓。
靈貓接過來，咬了一大口。
兩人像兩個加完班出來覓食的普通青年，身上看不到半點暗黑世界的痕跡。
只有牆角那個舊電視裡傳來外賣騎手深夜送餐的新聞，顯得這個世界無比正常。
十一點二十分，兩人從麵館出來。
夜風很涼，陳飛把外套拉鍊拉到下巴。靈貓跟在他身後半步，像條影子。
兩人沒有開車，繞進廢車場外圍的巷子，沿著牆根無聲靠近。
廢車場面積很大，堆滿了廢棄的公交車殼、舊貨架和拆下來的卡車車頭。
集裝箱區在最東邊，十幾個藍色鐵箱錯落堆疊，中間留出一條狹窄的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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