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派你來的？”陳飛問。
“一個……一個男人……我不知道名字……他用黑霧遮著臉……給了我一隻女人的鞋，讓我……讓我順著氣味找到她……”
夜魘斷斷續續的說，不是結巴，單純緊張。
“他說……只要嚇她就行……不要傷她……求你了，我真的只是嚇人……”
陳飛的眼神冷得可怕。他彎腰，伸手按在夜魘的額頭上。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入，夜魘發出此生最後的尖叫，然後整個身體在金光中崩解，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走廊裡的黑霧迅速散去，聲控燈重新亮了起來，空氣也不再陰冷。
陳飛站直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他走到窗邊，朝樓下的陰影處看了一眼。
靈貓已經接到訊息趕到了，正趴在樓下的花壇邊，朝四樓揮了揮手。
“隊長，下面沒有其他人。那東西是一個人來的。”靈貓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。
“查這隻夜魘的來歷。還有，查林雪菲最近有沒有和什麼陌生男人接觸過。”陳飛說。
“得嘞。”
陳飛轉身回到林雪菲的宿舍。林雪菲還蹲在門後，眼睛紅紅的，一看到陳飛就撲了上來，整個人埋進他懷裡。
“老陳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陳飛微微僵了一下，手懸在半空。但最終，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。
“沒事了。”他說，“我在。”
林雪菲的哭聲終於憋不住，斷斷續續的響起來。
她哭得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陳飛沒哄女孩的經驗，只能讓她抱著，手掌一下一下落在她後背上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平復下來。
陳飛扶她到床邊坐下，給她倒了杯溫水。
“今晚你睡床，我在外面陽臺。”他說。
“你能不能……在屋裡？”
林雪菲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陳飛看著她。她低著頭，耳根紅透了。剛才的恐懼還在，但此刻她臉上更多的是另一種情緒。
“我就坐椅子上。”陳飛說，“你睡你的。”
林雪菲乖乖點頭，躺下了。
她沒有睡，眼睛睜著，看著陳飛拉過椅子，坐在離她兩米遠的書桌旁。
檯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。他閉上眼睛，像是睡著了，又像是在養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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