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燈滅了。
陳飛站在黑暗中，金瞳亮得像兩盞暗金色的燈。頭頂的腳步聲越來越密，像雨點砸在鐵皮上。
他感知掃過，至少二十五個人，從四個方向同時壓下來。
腳步聲裡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，是自動步槍的槍栓聲。
他們不打算活捉。陳飛也覺得這樣最好。
陳飛把玻璃瓶從桌上拿起來，揣進懷裡。然後他抬腳，踩碎了腳下的地板。
整塊水泥地面像被炸彈掀開一樣崩裂，碎石和鋼筋向四面八方飛射。
地下室的地板連著地梁，他這一腳直接斷了整個空間的承重。頭頂的天花板開始塌落，牆體開裂，磚石如雨。
上面的人開始叫喊。泰語、英語混在一起，有人在罵，有人在喊撤退。
陳飛向上躍起，撞穿了殘餘的地板，從地下直直衝進一樓的鐘錶行。
他的出現像一顆炮彈從地底炸出來。
正圍在洞口的十幾個人被衝擊波掀翻，有人飛出去撞碎了玻璃櫃臺，有人被碎石埋了半截。
陳飛落在廢墟上。灰塵很大，但他看得清每一個人。
他面前站著二十多個持槍的武裝人員，大部分人還沒來得及舉槍。
他動了。速度快的只剩殘影。
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剛把槍口抬起來，陳飛的手已經到了。
他五指扣住槍管，往上一掰，金屬在他掌心彎成直角。
那人傻了。整個人彷彿石化一般。
陳飛反手一肘，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陳飛砸進牆裡。
第二個人開槍了，子彈貼著陳飛的耳朵飛過。
陳飛偏頭，一腳踹在那人的胸口。那人像被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，把身後三個人一起撞翻。
槍聲大作，火光照亮了整個鋪面。
陳飛不退反進，在彈雨中穿行。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，完全是降維打擊。
那些槍手瞄準的始終是他上一秒的位置，子彈全打在了空處。
他每一次出手，就有一個人倒下。
肘擊、掌刀、膝撞、掃腿，全是簡潔到極致的殺招。
他就是來殺人的，每一擊都精準的解決一個人，先是斷手、斷腳、斷肋骨。骨頭碎裂的聲音像爆豆一樣密集。最後才是致命一擊。
三十秒。從地下到一樓，從槍響到槍停，只用了三十秒。二十多個人，全躺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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