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飛把筆記本收好。他低頭看著雄梟，聲音很輕：“回去告訴白先生。華夏守界人，一個都不會死。但所有接單的人，我會一個一個找過去。灰網、黑峰、影流、那伽、血十字。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他轉身離開。雄梟的慘叫聲在河岸上回蕩。
快艇的引擎還在突突的響，河水拍打著石岸。陳飛走上橋，消失在曼古的夜色裡。
第二天清晨，阿姜開車送陳飛去機場。
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。
阿姜從後視鏡裡偷看了他好幾次，最終只說了一句：
“陳先生，昨晚的事……整個曼古的地下圈子都知道了。灰網的人連夜撤了。黑牙那邊也沒人敢收屍。”
陳飛沒接話。只說了兩個字“謝謝”。
他閉著眼，靠著車窗。天邊的朝霞燒得通紅，像海城那天下的雪。
回到海城時是下午。老八在機場接他。
陳飛上車後第一句話是：“靈貓怎麼樣？”
“醒了。”
“青鳥在治療。她說靈貓的傷已經穩住了，但還得養一陣。老大，你去哪兒了？老三說你連夜走的，什麼都沒帶。”
“辦了點事。”陳飛說。
老八看他臉色，沒再問。
車子駛入市區。
陳飛看著窗外熟悉的海城街景，心裡那口一直堵著的氣終於鬆了一些。
他讓老八直接開去安全屋。靈貓在那兒。他得先去看看她。
閣樓上很安靜。青鳥臨時有事走了。靈貓靠在床頭，半躺著，身上纏著繃帶。
她的臉色還很白，但眼睛有神了。
看到陳飛進來，她先是愣了一秒，然後眼圈就紅了。
她想坐起來，被陳飛按住了肩膀。
“別動。”陳飛在她床邊坐下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靈貓問，聲音啞啞的。
“曼古。”陳飛說。
靈貓愣了一瞬，然後沉默了。許久後，忽然低聲罵了一句：“混蛋，你一個人去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陳飛你真是混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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