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裡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。她和我爸加起來，比我多。”
“你爸什麼態度？”
“他不管。他早就不管公司的事了。後媽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沈若冰苦笑了一下，笑的很勉強。
“我十六歲進公司，從最底層做起。十年。我拼了十年才坐到現在這個位置。他們一頓飯就想把我嫁出去換資源。”
陳飛看著她。沈若冰在商場上雷厲風行，女強人的名聲在外。
但此刻她縮在沙發裡，兩隻手抱著杯子，像個小女孩。
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吧裡，她喝醉了，說“我誰也不嫁”。
她一直是這樣的人。不想被人隨意安排。陳飛又何嘗不是。只不過沒人能強迫他。
“你想怎麼辦？”陳飛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若冰說，“我手裡還有一張牌。我母親留給我一個信託基金，裡面有一些海外資產。但如果我動用它，就等於跟家裡徹底翻臉。我還沒準備好。”
陳飛沉默了一會兒。外賣到了。
沈若冰去開門，把袋子拎到茶几上。是兩盒日式便當。兩人面對面吃著。
沈若冰吃得很慢，筷子在飯盒裡撥來撥去。
陳飛吃得快，吃完後把她沒動過的那盒也解決了。
沈若冰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一下：
“你倒是胃口好。”
“你的事，不用一個人扛。”陳飛說。
沈若冰的筷子停住了。她低著頭，聲音很輕：“陳飛，你到底是什麼人？每次我覺得自己看懂你了，你就變得更看不懂。”
“一個老師。”陳飛說，“會打架的那種。”
沈若冰被他逗得又笑了。她把筷子放下，看著窗外夜色中的海城。
燈火萬千，卻沒有幾盞是為她亮的。
她忽然說：“你能陪我走走嗎？就下樓。我很久沒逛過街了。”
陳飛站起來，拿起她的外套遞過去。
沈若冰穿上大衣，兩人坐電梯下樓。
海城的冬夜很冷，街上的行人都縮著脖子。
沈若冰走在陳飛旁邊，起初還有些拘謹。走了一段後，她慢慢放鬆下來，開始指給他看路邊的櫥窗。
她講起小時候常來這家文具店，又說起前面那家咖啡廳的提拉米蘇很好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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