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貓養傷的第五天，已經能下床慢慢走了。
她恢復得比預想中快。青鳥說，再過一週就能恢復基礎行動能力。
說這話的時候，青鳥的語氣還是那樣清冷，像是在宣讀一份與自己無關的體檢報告。
但陳飛注意到，她離開前把靈貓換下來的紗布和藥都分門別類地放好，還在床頭留了一張紙條，寫著“小心照顧”。
那字跡工工整整，一筆一畫像是刻出來的。
陳飛每天下課都去安全屋看靈貓。帶些食堂的飯菜，或者趁青鳥不在時，在路上買點烤串。
他挑烤串的時候會特意讓老闆多放辣，雖然他知道靈貓養傷時不宜吃辣，但耐不住這妮子的撒嬌。
即便如此，靈貓嘴上依舊嫌棄他買的烤串不夠辣，說“這也能叫辣？隊長你是不是對辣有什麼誤解”，但每次吃得一根不剩，連竹籤上的孜然都要嘬乾淨。
這天傍晚，陳飛剛走進安全屋樓下的書店，就看見顧清寒坐在窗邊。
那家書店很小，藏在安全屋樓下，平時沒什麼客人。
書架上的書大多泛著黃，空氣裡有股舊紙和灰塵混合的味道。
顧清寒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攤著一本書，但她沒在看。她的眼睛盯著窗外那條街，目光像一柄沒有出鞘的刀，安靜而警覺。
聽到腳步聲，她回過頭。
陳飛注意到她的肩背繃得很緊，像一隻察覺到危險的貓，隨時準備跳起來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陳飛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今天下午，我在學校圖書館外面看到一個人。”
顧清寒低聲說。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怕被書架間的灰塵聽見。
“那人我在島國見過。影流的外圍成員，叫石田。他以前跟過我舅舅。我認得他的臉，但他沒看到我。”
陳飛的眼神沉了下去。影流的人又來了。這是沒將他的話當回事啊。
上次山本一郎被趕回去之後，消停了一陣。現在又派人來，估計和灰網懸賞的事有關。
這特麼是有底氣了？影流不自己動手，卻可以提供情報和資源。
影流想借刀殺人。借灰網的刀，殺他陳飛的人，再順手把舊圖書館下面那扇門後面的東西撈走。
這算盤打得很精。但陳飛只想說一句：“不自量力。”
“他現在在哪？”
“我跟蹤了一段。他住在學校西門外一家小旅館。登記的名字是田中。我拍了他的照片。”
顧清寒把手機遞過來。照片上是一箇中等身材的男人，穿著灰色風衣，走路的姿態像軍人。
他的步伐很穩，每一步間距幾乎相等，那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有的習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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