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飛向前臺打聽了一下，說找一個叫田中的島國客人。
她頭也沒抬，一臉不耐煩的說302。
陳飛沒計較，上了樓。樓道很窄，地毯上有洗不掉的汙漬，踩上去黏黏的，像踩著一層陳年的油垢。
空氣裡有一股潮溼的黴味，混著廉價空氣清新劑的甜膩，聞多了讓人覺得噁心。
他走到302門口，沒有敲門，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。
有電視的聲音，還有水聲。有人洗澡。
他退後一步，一腳踹在門鎖上。門板彈開，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浴室的門關著，裡面有人喊了一聲，是日文。
陳飛走進去，在床邊坐下，翻了翻桌上的東西。
一本護照、一張海城大學周邊地圖、幾份打印出來的資料。
資料全是關於舊圖書館和守界人的公開資訊。
有些是從學術論文裡摘的，有些是從地方誌裡影印的。紙張邊緣密密麻麻寫滿了日文批註。
浴室門開啟，石田裹著浴巾走出來，看到陳飛坐在床邊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反應很快，轉身想從枕頭下摸槍。
陳飛腳尖一挑，把枕頭踢飛。一把黑色手槍落到地上，滑到了牆角，撞在踢腳線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石田。”陳飛叫出他的名字。
石田的臉白了。他知道自己被認出來了。他退到浴室門框邊，靠在牆上，用生硬的中文說：“你……你是守界人。”
“你們影流又派人來做什麼？”陳飛問。他的聲音不高，像是在問一個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。
石田不說話。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眼神在房間裡快速掃了一圈，像在找退路。
陳飛站起來，朝他走過去。石田猛的抬手，手心裡一團黑光炸開，直取陳飛面門。
陳飛側頭避開，一把扣住他的手腕，順勢往下一擰。石田的胳膊發出咔嚓一聲，整個人被按在了牆上，臉貼著瓷磚。
“我再問一遍。影流來做什麼？”
石田咬著牙，疼得額頭冒汗，但他嘴硬，一個字都不吐。
陳飛也不逼他。他從石田的後褲袋裡摸出手機，用他的指紋解了鎖。手機裡有一條未讀訊息，發信人是“京都本部”。內容翻譯過來是：
“確認門的位置。不要動手。等白先生的人先到。”
陳飛把手機翻過來給石田看。石田的臉色變了，像有人在他臉上刷了一層灰。
“白先生的人？你們和灰網聯手了？”陳飛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石田終於扛不住了。他斷斷續續的說：“我們……只是提供情報。白先生的人會親自來開門。我們影流只要門後面的東西。別的，不參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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