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道圖我看了。入口在南湖東北角。”
他指指不遠處一個上了鎖的鐵柵，“從這裡下去，能進地下的排水渠。那東西應該就藏在南湖和舊圖書館之間的那段管廊裡。”
陳飛點頭。他走到湖邊，金瞳在夜色中緩緩亮起。
湖水看似平靜，但他已經能感覺到，水面之下，那東西正沿著管道緩慢移動，像是在準備下一次蛻化。
時間不多了。
“老三，你的能力在水下能發揮幾成？”陳飛問。
老三吐掉嘴裡的草根：“我的法則在密閉空間裡效果翻倍。管道里正好。不過那東西有多能打，還不知道。我只能限制它，殺不了。”
“我來殺。靈貓在外面盯著湖邊。別讓學生靠近。”
陳飛把外套脫了，搭在靈貓肩上。靈貓沒說話，只是把外套抱緊。
陳飛走到鐵柵前，握住鎖頭一擰。金屬在他掌下像軟泥一樣變了形。
他拉開柵欄，回頭看了老三一眼：“走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鑽進了管道。裡面黑得像口深井，只有水聲在腳下回響。
陳飛的金瞳照亮了前方。
老三跟在他身後，兩人踩在管壁兩側的水泥臺階上，慢慢深入。
水汽越來越重，靈場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。那東西已經知道他們來了。
陳飛停下腳步。前方管道忽然寬了起來，像一個地下的蓄水池。
水面發黑，波紋從中央一圈圈盪開。
然後，水面上慢慢的隆起了一個輪廓。
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十幾條半透明的軀體從水中升起來，像是被什麼力量從水裡拉出來的。
每一條都有兩米來長，沒有骨骼，身體表面湧動著暗灰色的光。
它們沒有眼睛，但每一張裂開的口器都對著陳飛的方向。
陳飛眯起眼。這些不是本體。是分裂出來的“水子”。
他低聲對老三說：“這些我清。你找本體。”
老三從口袋裡摸出一截粉筆，在管壁上一筆畫了個符號。
一股無形的波動從符號上盪開。水面上那些蠢蠢欲動的水子同時僵了一瞬。
老三低喝：“禁速！”
水子們的動作變慢了下來，像被按進了黏稠的油裡。
陳飛右腳一蹬，身形如箭，衝入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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