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湖的事解決後的幾天，海城大學又恢復了平靜。
陳飛照常上課，照常和學生插科打諢。
只是他身上多了幾道還沒好透的傷，走起路來偶爾會不自覺的皺眉。
當時並未在意，戰鬥結束才略感不適。S級巔峰的詭異，確實有幾分本事。
林雪菲眼尖，問了他兩次。
陳飛都用“搬東西閃了腰”搪塞過去。
林雪菲顯然不信，但也沒辦法，只能往他保溫杯裡偷偷加枸杞。
週三下午，陳飛沒課。
他開車去了城東。老六走之前給他發過鄭久文的住址。
那是個老小區，緊挨著一片待拆遷的平房。
鄭久文住在三樓，一室一廳，窗戶上蒙著灰，看不出有沒有人住。
陳飛沒有直接上去。他在樓下轉了一圈，找了個修鞋攤坐下，和攤主聊了幾句。
攤主說，這樓裡住的大多是老人，鄭久文有半年沒怎麼露面了，但夜裡偶爾能看到他家的燈亮。
陳飛道了謝，走到樓下，戴上手套，從消防梯上了三樓陽臺。
陽臺門沒鎖。他輕輕推開門，進了屋。
屋裡很冷，有股舊傢俱和黴味混在一起的氣味。
客廳不大，沙發上蒙著白布，電視上蓋了層灰。廚房水池幹了，灶臺積著油垢。
一切看起來像很久沒人住。但陳飛知道這裡有人。
他摸了摸白布下的沙發，沒有灰。地板上有極淺的拖痕。
他走到臥室。門半掩著。推開門，陳飛看到了那盞燈。落地燈，蒙著報紙，燈泡還溫著。
他又看向床頭櫃。上面放著一個相框，裡面是張發黃的照片。
一個穿藍布衫的年輕女人站在河邊上，身後是舊圖書館的尖頂。
陳飛拿起相框。照片裡的女人眼神溫順，唇角帶笑。
他翻過相框，背面寫著一行字：“給久文，等我回來。蘭芝。”
蘇蘭芝。
陳飛把相框放回原處。他開啟衣櫃，裡面還掛著幾件老年人的衣服，款式舊，但很乾淨。
他又翻了翻床頭櫃抽屜，找到一張門禁卡，是海城大學舊家屬區的。
還有一串鑰匙，其中一把的形狀和海城大學舊圖書館後門的鎖型很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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