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梟。
“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？”
白梟的聲音又細又滑，像蛇在吐信。整個人貼在牆上，四肢彎曲，完全違揹人體工學。
他是A級。陳飛能感覺到。而且和頌帕完全不同。
白梟不擅長正面搏殺，但極擅長逃。
他的肌肉像沒有骨頭一樣，能扭曲成任何形狀。這也是換臉術的基礎。
“從你坐在這兒的時候。”陳飛說，“這條路太乾淨。你躲在垃圾桶旁邊，連氣味都和垃圾混在一起。但你呼吸太勻了。”
白梟怪笑一聲，猛地從牆上彈起，像只大蜘蛛般射向對面的灌木叢。
陳飛早料到他要跑。他一個箭步追上去，右手如鐵鉤，抓向白梟的後領。
白梟在半空中突然一縮，外套從身上滑下來。
陳飛只抓到了一層軟塌塌的皮。那層皮像衣服一樣，從白梟身上整個蛻下來。
陳飛愣了一下，他抓的是一件完整的人皮外衣。
白梟趁這一瞬已經鑽進了樹叢。陳飛冷笑一聲，把手裡的人皮扔在地上，拔腿就追。
白梟的速度不慢，在綠化帶和建築之間左右穿梭，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。
陳飛跟在他二十米後，始終沒被甩開。兩人穿過操場，越過停車場，最後衝進了體育系後面那片舊器材棚。
白梟在棚子裡左閃右閃，把堆積的舊墊子和槓鈴片往外推。
陳飛也不硬接，幾腳踢開擋路的東西。
白梟突然不跑了。他站在棚子最裡面，脫掉了身上的衣服。不，不是脫掉，是從身體裡又蛻出一層皮。
陳飛看見他的動作，心裡一陣反胃。
白梟從一具人形裡鑽出來，像一個新的人。他的體型、骨架、甚至呼吸頻率都變了。
陳飛再看時，只覺得眼前站著的人像極了靈貓。
還沒等陳飛回過神，白梟已經用靈貓的聲音喊了一句：“隊長，我受傷了！”
陳飛沒有動。他看著那個朝自己撲過來的身影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抬手，一掌拍出。
那人的臉在接觸到掌風前，又變了。
這次是林雪菲。再然後是蘇蔓、青鳥、老八。一張張臉像幻燈片一樣瘋狂切換。
陳飛看得心煩，掌心聚力，一掌轟了過去。
白梟被這一掌打得像破風箏一樣飛出去，撞塌了一排舊跳馬，被埋在了灰堆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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