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把人引出來，就必須先把自己當成靶子。
他走到舊圖書館外時，一個賣烤玉米的大叔正蹲在樹下躲雪。
陳飛走近，聞到了玉米的甜香，也聞到了血。他腳步一頓，那人慢慢抬起頭。一張陌生的臉，笑容很淡，眼裡沒有光。
他說：“陳老師，來一根？不要錢。”
陳飛看著他，忽然說：“你殺了賣玉米的人，就為了坐在這兒等我？”
那人笑了笑，說：“他擋了我的攤位。我這人最不喜歡等。”
他慢慢站起來，把手裡那根玉米掰成兩截。
陳飛看見他的手指甲又長又青，像十把小刀。
“我叫屠蘇。”他說，“血沸屠蘇。來拿你的命。”
雪忽然下得更急了。
陳飛感覺到自己血液的流速在加快。不是興奮，是外力。像有人在血管裡放了一把小火。
他的額角沁出細汗，耳膜裡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，越來越響。
屠蘇的能力，已經開始了。
陳飛沒動。他望著幾步外的屠蘇，金瞳慢慢亮起。他知道今晚要打的，不只是這個人。
學校外面還有兩個A級在等著補刀。
陳飛脫掉羽絨服，丟在雪地裡。他身上只有一件黑色高領內衫。
風一吹，緊貼著肌肉。
他活動了一下脖頸，說：“來了就別走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的身影已經衝進雪裡。
屠蘇不閃不避，反而迎了上來。他十指張開，像兩把短刃，劃開雪幕。
陳飛矮身避過，一手抓向屠蘇的小臂。屠蘇的皮膚像泥鰍一樣滑，陳飛抓了個空。
他反手一肘，撞在屠蘇胸口。屠蘇踉蹌後退，腳剛站穩，陳飛的膝蓋又到了。
屠蘇硬接了這一擊，仰面摔進雪堆，濺起一片雪沫。
陳飛不給喘息，抬腳朝他脖頸跺下。
屠蘇就地一滾，十指插進地面。
陳飛腳下忽然一熱，那是血沸術傳來的熱意，彷彿要把人從裡到外煮沸。
陳飛動作微滯。屠蘇見機暴起，一爪抓向陳飛喉嚨。
陳飛偏頭，爪尖擦過頸側，帶出三條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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